第209章

“在这个世上，我最喜欢莉莉安了。”

陆粥瞳孔微微动了动，开口道：“抱歉，莉娃，我给你道歉是为了那几年的情谊道歉，但是我并不是因为对不起你。”

“你现在，是我的敌人。”

陆粥看着她：“你杀了我的同胞。”

莉娃点点头：“我们的立场不同，你也杀了一直把我带大的老祖宗，夏洛蒂并没有动手，你和她还是可以成为朋友的。”

陆粥又一次强调：“我说过了，我是凌夏，夏是华夏的夏，我不是莉莉安。”

莉娃扯出了一个笑容，伸手抱着头不愿意听：“不要说了，你不要一遍遍的强调了，我知道你是谁，你不要一遍遍的强调了。”

“你明明知道，这个世上我最喜欢你了。”

“莉莉安是莉娃最喜欢的人。”

莉娃有点伤心，难过的看着陆粥。

“我都要死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做一回莉莉安，送我上路。”

陆粥剥开她来扯自己衣袖的手，“你杀的那些人，他们都是我的亲人，我爱他们，而且我杀你老祖宗，那是因为你老祖宗自找的，我并没有为此感到一丝愧疚。”

当年在一起的那几年，陆粥真的很开心，她也是把莉娃和夏洛蒂当成亲人来看的。

那几年，陆粥没有忘记。

看到莉娃要死，有话要对自己说，陆粥才过来想听她最后的遗言。

陆粥不想说谎。

她就是凌夏，不是莉莉安。

她也绝不会因为过去的情感，去再做一次莉莉安。

夏洛蒂也听到陆粥的话，她走过来，朝着陆粥行了一个非常绅士的礼。

她弯下腰去，抱起莉娃。

“我带她回去，对不起，我不是因为那些人向你说对不起，因为那些人根本就没资格让我代他们向你道歉，我是因为我和莉娃向你道歉，我们俩不是合格的朋友。”

“祝你的华夏，繁荣昌盛，国泰民安。”

她忽然停下脚步，开口道：“莉娃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说过很多遍喜欢你，她以为你死了，拜访了许多神明，就是想要复活你。”

“还有啊，她没有杀那些人，那些人只是被她的魔法打成了重伤，她最擅长精神控制了，所以看起来很像是死了。”

“下辈子，我们同一个国家吧。”

陆粥愣愣的看着她们离开，就像是有什么卡在嗓子眼，让她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陆粥有些想哭，又哭不出来。

最后，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流，而是杀了很多很多侵略华夏的魔法师。

赢的那一刻，陆粥很开心。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胜利以后，敌人逃出华夏狼狈不堪的背影。

夜色朦胧的照下来，陆粥坐在城墙上。

月蚀忽然出现，看着发呆的陆粥，开口道：“你在自责，自责自己最后没有圆那个姑娘的愿望，做一回莉莉安。”

陆粥默然点点头。

“我想，我要是当时语气微微好一点就好了，或者对她笑一下，她最后应该会很开心很幸福的。”

莉娃是一个特别容易满足的人，刚认识陆粥的时候，总是会撑着脸坐在陆粥面前，笑盈盈的看着她，一遍遍地喊着莉莉安。

“莉莉安，我最喜欢你了。”

“莉莉安，我最喜欢和你做朋友了，我们俩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莉莉安，我会保护你的哦。”

“虽然莉莉安是个笨蛋，可是我聪明啊，我可以照顾你。”

陆粥眨眨眼，眼眶有些发红，笑着：“月蚀，你说你不是个好人，你看我，我也不是个好人。”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人。”

月蚀看着陆粥，开口道：“不要用圣人的标准去要求自己，没有人能做到十全十美，如果我是你，我在那种情况下，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莉莉安。”

“那个时候，你是华夏所有人的灵魂，所有人的主心骨。”

“你没有错，你现在的自责，只是因为你觉得你可以做到更好。”

“如果再来一次，你怎么选择？”

“我是凌夏，华夏的夏。”

我的身后，是万千同胞。

——

我们是朋友。

可是很可惜。

我们是敌对的。

人的力量，在国家面前太过渺小了，就如蜉蝣一般，永远没办法去改变，只会慢慢的被吞噬。

不拿起武器朝向你，是我唯一能做的诚意。

若终身为敌，惟愿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