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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见心摇头。华琼英年少时待宫人颇为刻薄，那时心性未定倒也寻常。当上宫主以后，她与年少时全然不同，全宫上下无人不称赞她宽和。自己总是因为旧事猜忌她，总觉得她和声细语后藏着些什么，着实不妥。

“不，不怪姐姐。是我，一直胆怯退缩。”

李见心的“胆怯逃避”，实为她的作品。拿捏控制人心就是这么简单。纵是李见心这样的聪慧人物，找对了办法也是随意搓扁揉圆。华琼英暗自得意，面上不显，依旧摆出一副欲语还休、情深款款的样子。

“有心结说开就是。心儿，你可愿让我做你的良人？”

李见心嗫嚅半晌，她隐隐地惧怕这是另外一个残酷游戏，又舍不得被华琼英珍重的诱惑，终是含糊答道：“见心愿意常伴姐姐身侧。”

华琼英眼中神采闪动，俯下身轻轻吻在李见心的额头。

这一个不带情欲与侵略性的吻，带着往常没有的轻柔，却让李见心浑身一颤。澎湃的血液被心脏鼓动着充盈全身，冲垮了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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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瘫倒女子口中蜿蜒着淌出的血液已经凝固，无神的琉璃质眼珠无神地斜对着地面。

“她是因你而死。”

“无耻！分明是你杀了她。”

“莲心”笑道：“杀她的的确是我。但害她有此一劫的可是你啊，首座。”

玄月宫人本是寻莲心告知百窍之地的变故。一项只难在寻人的任务，不想弄丢了性命。

“唉，看她年纪轻轻，父母亲人不知道要多伤心。莲心，这都是因为你不守约定。我不得不杀她。”

莲心垂眸黯然道：“我不后悔要宫人提醒李见心。玄月宫非普通势力，李见心是其中柱石，我怎能让你害她？我错在不能阻你杀害无辜。”

“你我当一同颂念往生咒百遍，为她超度。”

“莲心”嗤笑：“我们可不念这破东西。你真以为困住我能护得住李见心？你以为只有我们图谋她？”

电光火石间莲心心思急转。若说能对影月阁主造成威胁的……自上一任宫主逝世后，二宫之间的关系恶化，从王不见王到现如今时常见血。难道是万武学宫针对李见心？还是魔界？又或者……

莲心试探道：“神州内斗已经到这种程度了么？”

“莲心”笑道：“你倒是会套话。我可以告诉你，可你要拿什么和我交换呢？”

“公平交易，你大可提条件。譬如，让我放弃与你争夺身体一段时间。”

“莲心”有些意动，可也只是意动。抛出这么大的诱饵真是狡猾。“牺牲这么大？芝佛院首座莫不是动了凡心？”

“休要胡言！”

“呵，不过随口问问。”她不会放过扰乱莲心心绪的机会。本是为了藏在妙言那个老家伙身边，谁料……真是尾大不掉。

莲心抿唇。“你不必着急乱我心神，你们败局已定。在我发觉你们的阴谋时，尚有转机。但你偏偏自诩为正主袒露身份，这才陷于窘境。纵使我陨于此地，你们也落不了好。不能以我的身份继续诓骗掌院，你们的损失可不小。”

“可笑，你行事风格我一清二楚。如何骗不了那个老家伙？”

“你也说过我们心性全然不同，掌院观人观心，如何骗得了她？”

“莲心”暗恼，却不肯示弱，语气轻快道：“呵，我就不回芝佛院，权当莲心死在这玄月宫的地盘。芝佛院首座为助玄月宫，却在玄月宫的地界‘遇害’。哈哈哈，能挑唆一下你们两家的关系也是妙极。”

这邪魔当真唯恐天下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