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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漫一保持着大腿打开的姿势紧紧搂住他，每一寸肌肤相触，他严严实实地贴在她身上。

“我在非洲的时候很想你，”她在餍足后放松下来，蜜穴还含着他微微软下来的阴茎。她慢慢说着，好像陷入回忆。“你知道吗，任务区有好多任务区夫妻，他们明明在国内有自己的伴侣，但在外面，会再找一个人维持恋爱关系。”

他抽身出来，把套摘了，撑着身子探究地看她。

她对着他笑，“我刚去的时候好多老白男对我献殷勤，超级讨厌，没事就喊我去喝咖啡游泳。神经病，根本都不认识呢。还有黑男见第一面，要了我电话之后就发消息说爱我，要和我上床。”

周照江骂了一句，暴躁地皱着眉。

李漫一搂着他，手在他的后背慢慢抚摸，安抚的意味。

“然后我就发现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不行。以前我着急啊，想做好多事，觉得世界好精彩，什么都想体验，感觉时间永远都不够用。结果出去之后发现现实是，难民过得那么苦，经常死人，没电没水没食物，可是任务区里的人迟到早退，做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工作，空调永远不关，统一供水随便用，甚至可以用大瓶装的饮用水来洗菜做饭。不能加一点班，没事就要喝咖啡休息small talk，他们管这个叫人权，还教育我说要懂得生活、享受生活，我觉得好割裂啊。还有乱搞男女关系，说着对性剥削零容忍，但多的是上司用性来剥削下属。甚至有的女性还乐在其中，觉得自己很有本事，靠这种所谓的恋爱关系来给自己换取了很多资源和便利。”

“你不知道我刚开始那几个月有多emo。”她那双专注而深情的眼睛看着他，慢慢浮起水雾，让他心痛。“我那时候意识到，我好像做错了。在喜欢你的时候把你排在后面，去完成一些看起来好像很重要的事。”她的眼泪顺着脸坠了下去，“结果那些事情最后发现原来都是垃圾。”

周照江用手一遍遍擦掉她那好像流不尽的眼泪。他的心好像跟着她的眼泪一起碎掉了。

“我在那些感觉很灰心的日子里，一直想你，你那么好，我想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坚持下去把它完成的。你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我也要完成这件事，然后回去找你。”

“原来感情是我人生的锚点，支撑我走下去。可是你在我眼前的时候，我不知道。”她泪眼婆娑地看他，“周照江，我是不是来晚了？”

他吻她，一次又一次，然后说，“一点也不晚。”

他曾经怪过她。

以前的他听到这个问题会直接说，是的，你来晚了。在我爱你的时候你没有爱我。可是现在他突然明白，那时候她也在爱他。他们两人看起来站得远远的，默不作声，可原来已经相爱。

她搂紧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脸旁。“每次下大雨的时候我都很想你，那个雨砸在板房的铁皮上，声音好大好恐怖。”

他抚摸她，吻她，甚至为自己在她这一年里的缺席而感到愧疚。

一整个下午，他们做爱，用不同的姿势，在不同的位置。直到后来李漫一沉沉睡去。

周照江躺在她身边搂着她，心里酸酸胀胀。

没有什么迟到的幸福。

如果她不丢下他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人也许确实有命运。

一切或早或晚的错位、相遇，都是注定罢了。

他们注定要相爱。

过了几天，周照江拆了快递，拿出三盒知味观给李漫一送去：“给你的，新鲜出炉保质期只有几天的茶饼。之前在非洲不是说想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