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领主超人脸色冷了些，虽然他平时就一张冷脸，他说道：“戴安娜，我知道这一点，我不需要别人再来提醒了。”

看着超人明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样子，领主女侠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走了出去。

夜枭一言不发站在领主超人旁边，看上去就像是个无比乖巧的囚犯。

领主超人在桌子边坐下，夜枭并没有经过对方同意就也毫不客气坐在另一边。

而对面白色的超人只是瞥了夜枭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现在，说说吧，”领主超人轻轻敲了敲桌面，看向夜枭：“你这些天该看的都看过了。”

夜枭丝毫没有因对面的眼神而慌乱。

他只是悠闲地拿过茶壶，给自己倒了杯红茶，然后啜了口。

在领主超人有些不耐烦地皱眉时，他才缓缓开口。

“我大概能猜到蝙蝠侠是怎样想的，”夜枭说道：“或许一开始，他在闪电侠死的时候还觉得应当改变现在的世界。”

“于是在你们选择改变这个世界之时，他选择了支持。”

“他支持你，建立新的规则，剔除那些旧的，软弱而无效的规则。”夜枭轻柔地说，他的话语像是富有某种让人倾听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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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他或许是坚定的，和你们一同建立起强硬的统治。”

“但是后来，他开始逐渐觉得，你们在成为统治者，或者说，独裁组织。”夜枭平静地说。

“我们建立了新的秩序，”领主超人的手绷紧了，夜枭能看到他几乎是在努力控制着力道，才没直接捏碎手中的杯子。

啊哈，显然“独裁组织”刺激到了他。

“但是恐怕蝙蝠侠不会这么觉得，”夜枭说道：“他是个相当、相当天真的孩子。”

“他开始认为，这种强压的统治是一种.....新的压迫。”

领主超人脸色黑沉沉地，像是风雨欲来前的云层。

“用强硬的手段来让世界稳定，这究竟有什么不好，要让他选择背叛！”

“我们将那些罪犯的犯罪生涯全部终止，我们让这个世界不再有战争！”

“当然没什么不好的，”夜枭平静地说：“秩序是必要的，我也在哥谭尝试着建立强硬的秩序。”

“如果你真的能查到我的信息的话，就应该知道，”夜枭说：“我在建立哥谭新的秩序，一个罪犯能被有效控制的秩序。”

他神态从容，就像是在和一位朋友聊天。

“但是，”夜枭说道：“恐怕蝙蝠侠不会这么认为，他深深厌恶着任何试图建立强硬统治的人。”

“我是指我们世界的蝙蝠侠，而现在看来，恐怕你们世界的蝙蝠侠现在也是这么想的了。”

“在无数次看到寂静的哥谭的时候，他都会开始怀疑自己的道路，”夜枭轻声说：“但是他不会对任何人说自己的动摇，他只会在一次次怀疑中，得出自己的决定，然后和你分道扬镳。”

夜枭想起那个雨夜，蝙蝠侠对自己说的那些关于控制和堕落的话，那时候的蝙蝠侠是真的充满敌意。

要是让他看到这个世界的情况，恐怕只会比那时候暴怒百倍。

领主超人浑身散发着寒意，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整个房间。

夜枭静静喝着茶水，这段时间，他经常和领主超人交谈。

他会给出领主超人一些看法和意见，虽然领主超人仍对夜枭不存在信任，但——

话语本身就是一种具有侵蚀性的东西。

有一句话叫“谎言重复一千遍也会变成真的。”

对于这句话，夜枭当然嗤之以鼻，但是领主超人在听进去，并思考夜枭的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无意识地受到夜枭的影响了。

他开始倾向于，夜枭是个彻头彻尾的，支持强硬手段的人

然而夜枭那些赞美之词——都是假话。

他根本对于正义领主们的统治嗤之以鼻。

这群人以为自己在做什么？当尼采所崇拜的那种“超人”来引导世界，来“挽救人类自身可悲的退化”*吗？

夜枭同样会在自己的城市建立秩序，但他毫无兴趣去引导或者说统治世界。

所有的事情依靠着几名“强者”，或者说“超人类”的决断，这个世界在大跨步迈向毁灭。

也许短时间内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夜枭再清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