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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与神明[破鏡重圓] 第109节

夜莺与神明[破鏡重圓] / 宿轻 / 2 / 2

季节尚冷,柳树抽芽,细枝被风卷起,却始终感受不到诗歌里的生机。

风声在背后追着她,低声地责问她为何自欺欺人,为什么还要奢望母亲的爱。

她正欲加快步伐,却又突然间停了下来。

前方铁门外,寂静的近郊街道上,一个挺拔的身影,和她一样仿佛站在另一片孤岛上的人。

叶语莺的视线穿过了层层冷空气,将目光落在他的肩头,她想观察幻影一样观察这个人影。

大概心怀梦想的音乐生第一次目睹金色舞台也会是这样的眼神吧。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她本能地接通,没有说话,拄着拐杖一步步从远处靠近这个身影。

电话那头传来程明笃压抑的声音,低哑且克制:

“我就在……”

他也顿住,猛然抬头,视线穿过那扇庞大如鉴于般的铁条,瞬间在疗养院的空地上锁住她的身影。

他逆着灰白的天空站着,身后熏黄绿意的风,双脚像扎根在原地一样纹丝不动。

叶语莺仍然身穿冬日里的衣服,只因她比常人更加怕冷,但是她的身影在风中仍然是单薄的。

她拄着拐杖,步子慢,一步步朝他走来。

电话没挂,风声在两端穿行,两人都没说话,彼此的呼吸却都在耳中变得分明而沉重,交织在一起,难舍难分。

叶语莺靠近时,盯着他熟悉的脸庞看了很久,才淡淡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程明笃喉头动了动,声音低得像沉入骨髓:

“我猜的,你应该是来见母亲了。”

叶语莺没吭声,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了几分,指关节泛白。

她吞咽了一下喉头那些复杂的情绪,“是啊,我自己也举得可笑了如今,我以为她不认人了,也许能好些,只是没想到……”

一抹笑容从苦涩的土壤中生长出来:“她发疯了还能记得憎恨我,可见……是真的恨我。”

程明笃眉眼微动,像是心头有什么被刺中。

他试着走得更近一步,站在叶语莺面前,字字压抑:

“她恨的其实是她无力改变的一生。”

他的语调总带着让人安心的韧性,混着旧事的沉沙:

“她确实没有选择的余地,早年充满太多阴差阳错,于是把对人生那些失控的恶意,都尽数丢给了你……试图用痛苦去构造你的世界。”

可程明笃只是安静地看着她,没有安抚地抱她,像是故意留下一点点空间让她呼吸。

片刻,他才低声道:

“你不是那个让她痛苦的人,你从来都不是。”

叶语莺喉咙一紧,眼泪一瞬间涌上来。

“可我也很无辜……我不能决定谁将我带来这个世界,她即便对我再凶残,只要我一刻感谢活着,我都不得不感谢她当时没有把我打掉……”

程明笃望着她,眼神沉沉,像是那种可以照进夜海深处的灯塔的光,尝试一点点将她从情绪的海啸里打捞上来。

他很久没有说话,像在等她哭完,等她把所有的倔强和不甘都耗尽。

直到叶语莺终于低下头,肩膀轻轻颤抖着,他才终于伸出手,像多年前他们还年少时那样,极轻地,碰了碰她的手背。

那是程明笃安抚她的方式。

当年他们还能不能拥抱的时候的方式。

程明笃低声道:“你当然无辜,你也无从选择。”

“你其实可以恨她,埋怨她,远走高飞,一辈子都不去理解她。”

“可你在亲情的桎梏中,仍愿意来见她,哪怕她伤你至深。”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怕说得太重,压垮她此刻仅存的支撑。

但最终,他还是说了:

“这意味着,你和她已经走向截然不同的命运。”

“你把这份痛苦接住了,但没有让它腐蚀你,这已经足够勇敢,足够强大。”

叶语莺一震,抬起眼,望向他。

他低头看着她,眉眼间的温柔深得几乎让人窒息:“余生,不要有任何一秒钟为她赎罪,叶语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湿润却清明的眼眸里,低声重复了一遍:

“你仍然保持仁慈,这已经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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