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甜瓜

z城不像a城整天都璀璨，不像a城是颗24小时不知疲倦在工作的夜明珠，五光十色。

z城是个按部就班的边陲城市，那夕阳一旦摞在山谷底，一沉到湖底里，这就意味寂静的夜要长久地笼罩在这个稍显暗淡的城市了。

白天在田里，在工厂里，在逼仄街道里劳累一天的人洗洗刷刷，扫去疲惫与尘扑，享受这一天最悠闲的时刻，笑着清点自己白天的收获，祈祷明天有更多更多的好。

山里黑压压一片，只有头顶上的无数的星子在闪。猫头鹰凄冷的“布”声划开死寂的幕布，倒是增添了几分生气。

附近没有成片藏在灌木丛里的荧绿色眼睛，也没有恶臭的口水味，我把手电筒对准空荡荡的鸡圈，看着竹篱上挂着的黑色狼皮，随风鼓动，上面的血色早已消退，色泽也暗淡不少，看来当时的屠杀首领的示威效果还不错。

我拿着个磨损严重的小锄头把奶奶碑石周围的杂草去除干净，再把白日里在菜市场买到的礼物整整齐齐地列在石头面前。

我打开那瓶奶奶最爱喝的果子酒，小心翼翼地把它倾洒在那颗漂亮石头上，最后点燃了插在巧克力蛋糕上面的那一根生日蜡烛。

我双手合掌，紧眯着双眼，感受这烛火的波荡：“生日快乐，奶奶。”

“是你爱吃夹心巧克力蛋糕哦。”

馥郁的果酒味混进冷风里到处漂泊，灌醉了风，顺带也卷走了蜡烛的烛火。

“奶奶喜欢我的礼物么？”

我吃了口蛋糕，苦涩盘踞在我的舌尖，迅速蔓延至我那正在跳动的心脏。

我加大音量，生怕奶奶听不清，滔滔不绝地说着我这段时间的经历:“奶奶，我在a城过得很不错哦，收养我的人对我还挺好的。”

“我有了两个哥哥，虽然他们精神有点问题，但没有欺负我。”

“我在a城也有了一个菜园子哦，前段时间还拿种的南瓜做了南瓜粑粑，她们都夸我手艺好呢。”

我捂着后脑勺，憨笑起来：“我还去上学了，可惜我不是个读书的好料子，还是种田更适合我。”

“我还交了个朋友，她是个很可爱的omega。”

“古文老师问我的理想是什么？”

“我说我只想守着几亩田和几只鸡，采菊东篱下，她夸我理想有诗意。”

“奶奶觉得我这个理想如何呢?”

“奶奶我在a城还看到了很多穿黑色制服的军人，胸前还挂着金闪闪的序号牌呢，好帅气。奶奶年轻的时候穿军装的模样肯定比她们还要更帅。”

联邦的军人自加入军营那刻起就没有过去，没有名字，只有胸前几个数子符号。

我常常想奶奶同我一般大的时候是怎么样子的呢?是不是从小时候起就很爱巧克力蛋糕呢。

虽然没见过奶奶当军人时的照片，但我知道奶奶一定是最强最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