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八

毕业典礼那天，天气很好。

向妍穿着学士服站在人群里，等着上台。周围都是人，吵吵嚷嚷的。

轮到她的名字，她上台，接过证书，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下来的时候，她往看台那边走。

他站在看台边上，怀里抱着宝宝。宝宝穿着小西装，还系了个领结，小脸绷着，眼睛在人群里找什么。他穿着深色的衬衫，站在一堆家长里，格格不入。

她愣了一下。

他走过来，把宝宝换到另一只手上，腾出手来，递给她一束花。

他们站在草坪上，阳光正好。她抱着花，他抱着宝宝。摄影师让他们靠近一点，她往他那边挪了挪。

拍完合照，他把宝宝递给旁边的阿姨。然后走回来，站在她身边。

摄影师还没走，又举起相机。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他没看她，看着镜头。

快门又响了。

她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

后来又拍了很多张。大多数是他们两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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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之后，她又忙了起来。

每天窝在书房里，面前堆着法语资料、笔记本、平板。她在准备申法国的研究生，桌上摊开的是各种学校的信息。

他不忙的时候会进来，站一会儿，看看她的书桌，看看她，然后出去。也不说话。

有天晚上她复习到很晚，出来倒水，看见他坐在客厅里，没开灯。电视开着，静音，光影一闪一闪的。

她愣了一下。

“你……先睡”

他看着她，没回答。

她端着水杯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过来，把她手里的水杯拿走了。

“睡觉。”

她跟着他回了卧室。

躺下之后，他从后面抱住她。手搭在她腰上，下巴抵在她肩上。

她闭上眼，没一会睡了过去。

——

他们吵了一架，她单方面冷战了。

那天晚上，她洗完澡出来，看见阿姨正抱着宝宝往婴儿房走。

“今晚我带宝宝睡。”她说。

阿姨愣了一下，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他。

他合上书，站了起来。

“他跟我睡。”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大了一点。

“送宝宝去睡。”他对阿姨说。

阿姨赶紧抱着宝宝走了。

他伸手，想把她拉进怀里。

她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悬在那儿，顿了一下。

她又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墙。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她。手撑在她头两侧，把她圈在怀里。

她偏开头，不看他。

“你总是这样。”她开口，声音有点哑，闷闷的，“什么都得听你的。”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看她。

“可是我是宝宝的妈妈。”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着他，“我想带他睡，怎么了？”

他盯着那双红红的眼睛，看了两秒。

然后伸手，把她捞进怀里。

她挣了一下。他收得更紧。

“放开。”她说。

他没放。一只手扣着她后腰，另一只手按着她后脑勺，把她脸埋在自己胸口。

她推他，推不动。捶他，他也不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