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带土全身发冷——他隐约意识到春奈要做什么，却不敢相信。

他亲身体验过，那实在太苦也太凶险了。

而且小春一直都是服从与执行者的定位，这简直好比小南要走长门的轮回眼般不可思议。

“我说。”

少女的语气毫无起伏：“挖掉。”

“——如果你真的想补偿我的痛苦，而不是自说自话。”】

“这就是春奈的决心。”

药师兜轻声赞叹：“她是努力踏实的执行者，却绝非头脑空空的傀儡。”

宇智波带土背叛，那她就会把他一脚踹开，自己来。

“不要低估这个女孩的意志。”

大蛇丸被兜吹得有点受不了，他可没少受春奈气。

他不禁挑刺：“她都要开启无限月读灭世了，你还能赞扬她？”

药师兜只是淡淡笑了笑。

大蛇丸：……

是了。

其实兜对现实不甚在意，如果必要，他不介意追随所爱之人的步伐，前往完美幻境。

“宇智波带土……”兜有些嘲讽地说，“还真是个温柔的好男人。”

【血泪沿着男人苍白的脸庞滚落，他的脸庞肌肉都因剧痛而不受控的隐隐抽搐。

许多年前，他这样抱着琳渐渐冰冷的尸体，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残酷与冰冷。

而现在。

宇智波带土再度彻头彻尾地意识到……

自始至终，他拯救不了任何人，也守护不了任何存在。

他是废物。

他的愚蠢懦弱残忍自私毁掉了一切一切。

琳死了，老师和师母死了，木叶不计其数的人死了，雾隐不计其数的人死了，弥彦死了，长门死了，小南死了……

而他愿意用生命守护，用尽心血培育浇灌的那个女孩，正用看垃圾一样冷漠的眼神注视着他。

如今他对她的价值，甚至不如那颗眼珠。

接过轮回眼右眼后，春奈便毫不犹豫地剜去自己眼珠。

宇智波带土以为她至少会将她那颗舍弃的眼睛给他。

但没有。

春奈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眼睛丢弃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碎。

连带一同碾碎的，还有带土摇摇欲坠的心。

他身心都已痛到麻木，几乎喘不过气，良久方才开口。

男人嗓音沙哑无比。

“……另一只神威，你要吗？神威对你很有用。”

“不用了，轮回眼左眼在我这里，换上它就好。”

春奈利索地碾碎自己另一只普通眼睛。

带土信任她，所以另一只轮回眼由她保存，却没想现在派上用场。

“痛么？”带土实在忍不住关心。

春奈冷淡道：“还要多谢你当年的救命之恩。”

她的身体当年移植过大量柱间细胞，虽然粗暴植入初期格外痛苦，却也不是完全负担不了。

只要稍微适应便好了。

——况且，这又哪里比得上宇智波带土给她的痛苦万一？

带土又被她刺痛了。

带土努力克制情绪，几乎是哀求道：“你休息适应一下……我待会儿送你出去，好么？”

春奈从没见过他这样卑微的样子。

她只觉得他可怜。

“嗯，谢谢。”

“小春……春奈，我可以问一个问题么？”

少女看向了他。

她已经没有那双剔透平静的褐色眼瞳了。

危险幽深，浸透两人鲜血的轮回眼呆在她的眼眶里，或许还残余他的温度。

想到这里，带土感觉自己快被逼疯了。

“你曾经爱着的那个人……是“宇智波斑”，还是宇智波带土？”

最后居然关心这个问题？

春奈好笑地挑了挑唇。

她很有些幽默感地揶揄：“那你决定放弃月之眼计划时，看到的身影是琳还是春奈？”

听到这句话，带土仿佛被迎头痛击！

不是因为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

而是因为他终于意识到，在自己决定放弃月之眼计划时，他便已经永远，永远失去了春奈。

做什么都不可能再挽回了。

心灵空间破碎时，他听到的并不是幻觉。

于春奈而言，没有无限月读，宇智波带土根本什么都不是。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活到最后。”

春奈讽刺道：“这样你就能见证无限月读的伟大了。”

“嘴上说的好听，最后享福的还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