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告白

“你什么意思？”

季长歌冷笑了一下，不带任何感情地说：“其实他出差时间根本没这么久，他只是不想回来，不想看到我，因为他从我出生开始就觉得我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罢了…”

似乎回忆了什么往事，季长歌语气不再那么生硬：“他嫌弃我，我不恨他，因为有段时间我也觉得我就是一个怪物。”

天生的生理缺陷让父母难以接受，他们让她守好这个秘密，包括姐姐也不能告诉。

季长歌曾陷入性别认知障碍的心理疾病，生理启蒙课介绍男女生的区别时，小小的她无法分辨自己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为着这个问题，她只得求助爸爸妈妈。

可爸爸听完这个问题后并不做声，眼里不加掩饰的厌恶和嫌弃让小季长歌感到害怕，但是妈妈还是温柔的抱住了她，说：“我们小歌是女孩子哦。”

从此，就算下半身长了男生的东西，季长歌也一直觉得她是一名女生。

她是喜欢妈妈的，她很感谢在面对这样的她时妈妈温柔的引导和跟姐姐一样的关爱，这就够了，她想。

“姐姐…你知道吗？妈妈的爱也许包含了歉意，因为我是她女儿她无法放下我，但是姐姐不一样…”

说着说着，她把脑袋埋进季长笙的颈窝中，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加上额头上的伤导致季长歌感觉自己晕晕的。

“姐姐对我很好，那是一份很纯粹的好，就算爸爸明显地表现出不喜欢我，姐姐也会带着我到处玩，认识新朋友，跟我分享吃的…姐姐说过会一直和小歌在一起的。”

“可是你食言了…”

在她们五岁那年，爸爸带着季长笙去了别的市暂居，因为妈妈不愿放弃季长歌。她们的小学并不在一起度过，到了初中时，爸爸的生意在外地受了挫，她们才回来住到一起。

可姐姐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她不再主动靠近她，不再和以前一样跟她分享趣事，明明自己也很累，脸上也要带着副“乖乖女”的面具，六年的分别让她们之间的牵绊变得如此稀薄。

“可我还是喜欢姐姐。”季长笙感受到衣服被泅湿后产生的温热感，她连忙把季长歌的脑袋扶起，才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

“小歌…”

“就算姐姐忘记了我们的约定，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我还是喜欢姐姐，很喜欢很喜欢…”季长歌哭得有点喘不上气，她好久没这么哭过了。

“我…很后悔对姐姐做了这些事…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对不起我这么糟糕…”

季长笙抚上季长歌脸庞，用手帮她擦了擦泪，眼底浮现复杂的情绪，但却并未发言。

她从未见过季长歌的情绪如此失控过，拇指不断擦拭流下的泪水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这份炙热的感情不会说谎，她能感觉到季长歌真的很爱她。

但原谅的话语堵在了嘴边，她还是忘不了季长歌那天对自己造成的多么糟糕的回忆，受到的伤害太大，让人无法忽视。

就在她不知如何开口时，季长歌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眼眶微红道：“我知道姐姐跟我不一样，在高考前我不会来影响你的，我们都冷静一段时间，毕业那天我们聊聊，好吗？”

还未等季长笙回答，季长歌就自顾自准备离开，因为她害怕听到否定的回答。

“季长歌。”

就在她开门准备离开时，她听到姐姐这么说。

“我想去c大，你要是连c市的大专都考不上就别来找我。”

正因为付出了感情才会受伤，她知道自己也喜欢着她。

照季长歌现在浑浑噩噩过日子的样子怕是连大专都考不进，她皱眉。

她不想她们未来的距离太过遥远。

因为她会控制不住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