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摘下眼镜的习惯（剧情）

程朗轩有个习惯。

每当他需要“清除”或者“教育”某个麻烦的时候，就会摘下眼镜。

这个习惯的由来，要追溯到很久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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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出生，并非荣耀的延续，而是一场残酷生存游戏的入场券。

在大洋彼岸的一个古老的贵族城堡里。他的父亲，家族的掌权者，被外人称之为“大人”的男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城堡里住着很多孩子，都是父亲的子女，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那个男人从来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他在养蛊。

只有最优秀、最心狠手辣的那一个，才能撕咬掉所有兄弟姐妹，最终活下来，继承那份沾染血污的家业。

童年对于程朗轩来说，不是玩具和糖果，而是无处不在的算计、毒药、冷眼和暗杀。

他必须比任何人都聪明，比任何人都警觉，才能在那座吃人的宫殿里活下去。

程朗轩的母亲是父亲众多情妇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出生卑微，性格温柔懦弱。

她爱程朗轩，用尽全力的保护他。

那天晚上，有人在他的吃食里下了毒。在所有人或冷漠或期待的目光，母亲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温柔的对他笑了笑，然后神态自若的将他们的食物对调，平静的吃了下去。

她倒在他面前，嘴角溢出黑色的血，却还在笑。

“ezra……做个温柔的人……”

母亲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摘下自己的眼镜，放到他的手里，紧紧抓着他的手。

他不懂，为什么到了最后，母亲留给他的遗言竟是这个。

但他照做了。

年幼的程朗轩没有哭，没有叫，只是静静的看着母亲的尸体被拖走，看着父亲若无其事的用餐，看着其他兄弟姐妹眼中的幸灾乐祸。

第二天，他戴上了母亲留下来的眼镜。

那副镜片对他来说，度数太深，戴上后世界变得模糊不清。但他还是坚持戴着。

母亲长着一张人畜无害，温柔可人的脸，程朗轩也是。

既然母亲希望他温文尔雅，那他便以温柔作为伪装。

他用最温和的微笑面对每一个可能置他于死地的“亲人”，语气永远温和有礼，举止优雅得体。

他刻苦学习一切能让他强大的技能，不仅是艺术、礼仪，还有格斗、枪械、化学药剂、以及如何悄无声息的让一个人消失。

程朗轩清除障碍的手段中，最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用毒药害死他母亲的情妇，最后在极度渴望喝水的幻觉中，喝光了自己浴室里所有的清洁剂。

曾经放狗追咬他，想让他“意外”残废的兄长，最终在一次狩猎中，被自己豢养的猎犬撕成碎片……

他冷眼看着他们在自己设下的陷阱中挣扎死去，嘴角始终挂着那抹微笑。

当他最终站在那个老疯子面前时，他已经清扫了所有的竞争者。他戴着眼镜，穿着礼服，像一位即将参加沙龙的年轻绅士。

家族世代经营着见不得光的黑色生意，血腥和暴力是它的基石。

他的父亲在交出权柄的前一天晚上，眼睛死死盯着他：“ezra，你身上……总带着一股洗不掉的血腥气。你杀的人太多了，压不住……”

这句话与其说是评价，不如说是警告。

父亲怕了。

怕这个亲手养出来的怪物，会反噬他。

程朗轩明白。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容无懈可击：“父亲说笑了，我只是个热爱艺术的普通人。”

是的，他选择了艺术。

一方面，他确实天赋异禀。那些线条、色彩、音符，在他手中轻而易举就能变成令人惊叹的杰作。

另一方面，艺术家的身份，以及后来的珞珈冠冕学园教授的头衔，完美的为他，为他背后需要“洗白”的庞大家业，披上了一层光鲜亮丽的外衣。

杀过的人太多，拿起雕刻刀、画笔和琴弓的手，有种异样的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