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

不周山 / 水也 / 2 / 2

他似乎终于满意了,这才重新开始动作,更深入抵进那早已湿滑不堪的入口。

“呃……”于幸运仰起脖子,太满了,太深了,一种被彻底填满。甚至要被撑裂的饱胀感伴随着灭顶的酥麻席卷了她。他进入得很慢,给予她适应的时间,可那缓慢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折磨。

他喜欢面对面,喜欢看着她,喜欢让她看着他。不许她闭眼,不许她逃避,要她清清楚楚地看着,是谁在占有她,是谁在带领她沉浮。

起初是温柔的,甚至带着一种怜惜的克制。但随着律动加快,那温柔渐渐变了质,成了一种温柔的失控,每一次深入都像要顶到喉咙,每一次抽离都带着濒临崩溃的战栗。于幸运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溺死在他身下。可是,紧随而来的怀抱,他落在她鬓角的吻,他压抑的喘息,又让她觉得,就这样溺死,好像……也很幸福。

她完全被他掌控了节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随着他给予的浪潮,浮浮沉沉。耳边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肉体碰撞的粘腻声响,还有她无法抑制的呻吟。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渐渐平息。

于幸运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每一处都又酸又软。陆沉舟将她抱进浴室,放进早已放好热水的浴缸。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酸软的身体,舒服得她喟叹一声。陆沉舟也跨了进来,空间顿时变得有些拥挤。他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拿起毛巾,沾了水,开始帮她清洗。动作细致,从脸颊,到脖颈,到锁骨,再到胸口……

可洗着洗着,那细致的擦拭就变了味。他的手指在她敏感的腰间流连,唇瓣在她耳后、颈侧落下细密的吻。浴缸里的水被搅动,哗啦啦地响。

“陆……”于幸运想抗议,声音却软得不像话。

“嗯,我在。”他含糊地应着,手下动作却没停,反而变本加厉。

温热的水流成了另一重温柔的禁锢。在水的浮力下,身体变得更轻,感官却似乎更敏锐。他让她转过身,面对面跨坐在他腰间,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水流随着他的动作荡漾,滑腻地冲刷着彼此紧密相连的部位,带来陌生而羞耻的刺激。于幸运将脸埋在他肩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他宽阔的背肌,身后是冰凉的瓷壁,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和坚实的撞击。意识又一次被撞得七零八落。

他好像不知餍足,在浴缸里要了她一次,把她抱出来擦干,放到洗手台上又要了一次。后来吹头发,她迷迷糊糊以为终于可以睡觉了,他又覆了上来。

“你……你是老房子着火吗……”于幸运累得眼皮都睁不开,声音哑得快听不见,含含糊糊地抱怨。

陆沉舟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于幸运感觉到他在黑暗中,很轻地吻了吻她的肩胛骨,低沉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纵容:

“火是你点的。”

言简意赅,却比任何情话都更直指核心——是她的招惹和选择,点燃了这一切。

飘飘然中,她偶尔能听见外面传来坚持不懈的嚓啦嚓啦声,还有低低的喵呜。是咪咪在扒门,可那扇门始终紧闭着。陆沉舟太心机了,肯定一进来就反锁了!

最后,她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只感觉到他再次将她抱起,用温热的水流简单冲洗,然后用柔软干燥的浴巾裹住,仔细擦干,最后套上了一件宽大,带着他干净气息的棉质睡衣,塞进蓬松柔软的被子里。

她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像一滩化掉的棉花糖,陷在床铺和他气息的包围里,昏昏欲睡。

床边微微下陷,陆沉舟坐了下来。她勉强掀开一条眼缝,看到他端着一杯水,递到她唇边。是温热的蜂蜜水,甜丝丝的,滋润了她快冒烟的喉咙。

“补充点糖分。”他低声说,喂她慢慢喝完。

喝完躺回去,昏暗的光线里,她迷迷糊糊地看着他。他也换了睡衣,和她身上同款的长袖长裤,规规矩矩地扣到最上面一颗,连手腕和脚踝都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脖颈和清晰的下颌线。

为什么……明明穿得这么严实,甚至比白天西装革履时包裹得还多,可看起来……却比什么都不穿还要……涩涩的….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周顾之的睡衣,是那种丝质的黑色睡袍,或者浴巾系腰间,露出大片胸膛,性感又矜贵。商渡也爱穿睡袍,但他更骚包,带子故意系得很松,领口恨不得开到肚脐,或者干脆不穿,大咧咧展示漂亮的肌肉线条。

可陆沉舟……他把自己裹得像个禁欲的修道士,可那睡衣布料下若隐若现的身体轮廓,扣得一丝不苟的领口下滚动的喉结,略显凌乱的黑色短发,还有那餍足后慵懒的眼睛……组合在一起,反而生出一种引人遐想的禁欲诱惑。

他怎么能……能把正经的长袖长裤睡衣,穿出这种效果?

于幸运觉得自己脑子肯定被做坏了,脸又是一阵发烫,赶紧把半张脸缩进被子里。

陆沉舟拿着空杯子,似乎打算起身离开。于幸运不知哪来的勇气,从被子里伸出手,轻轻拽住了他睡衣的衣角。

拽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好像经过刚才那场混乱又极致亲密的纠缠,她对他的畏惧和隔阂,莫名就消散了不少。她知道他深不可测,知道他心思缜密,甚至知道他可能不像表面那么“好”,可奇怪的,此刻看着他穿着正经睡衣的侧影,她反而没那么怕了。

陆沉舟脚步停住,回头看她。

于幸运没说话,只是拉着他的衣角,眼睛在昏暗里眨了眨,像只讨食的小猫。

陆沉舟看懂了,他没说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放下杯子,掀开被子,躺了进来,然后伸手,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拢进怀里。

他的怀抱温暖,坚实,带着刚沐浴后干净清爽的味道。他低下头,在她发顶轻轻吻了一下,很轻,很珍重。

于幸运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安静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闷闷地问:

“如果……今天在茶馆,我没跑向你呢?”

她没指望他会回答,或者会给出什么浪漫的承诺。她就是突然想知道,这个步步为营,连她“移祸江东”的逃跑都在他算计中的男人,会怎么说。

陆沉舟沉默了几秒。就在于幸运以为他睡着了,或者不打算回答时,他低沉的声音响起:

“幸运,你觉得,历史是因为某个人的选择而改变,还是因为大势所趋,个人只是被推着做出了必然的选择?”

于幸运一愣,睡意散了些。这问题太哲学了,不像他会说的情话,也不像敷衍。她没懂,老老实实回答:“不知道……大概……都有?”

陆沉舟轻轻笑了一下,胸腔传来微微震动。

“如果今天你没跑向我,”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而平缓,“那只能说明,我为你创造的大势还不够,我给出的必然性,还不够强。”

他侧过身,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了她的眼睛。即使看不清,于幸运也能感觉到他目光的专注。

“那不是你的问题,”他靠近,温热的呼吸拂在她脸上,一字一句,敲进她心里,“是我的失败。”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鼻尖,然后是嘴唇,一个安抚般的吻。

“好在,”他贴着她的唇叹息,带着庆幸和尘埃落定的笃定。

“我似乎没有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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