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错误估计了他的行动。

于是我不再动弹，安静而绝望地缩在他的怀里。

一开始我还有精力看着他把总监部的大楼一点点变成废墟，但很快，听着他的心跳，我就疲惫而安然地陷入了昏睡。

第29章 承受“爱”意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又回到了这座没有窗的屋子。

虽然脖颈上的环没有被拿走，但我身上的伤再次被治愈，有的地方泛着嫩肉独有的粉红印记，有的地方的伤口则因为拖的时间太长而留了疤。

好在我身上本来也有挺多伤疤，多这一条也不多，我也就没在意。

我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将自己收拾干净，然后找了一件干净衣服穿上。

到目前为止，我的计划已经进行完成了两步。

盘星教在名义上已经不复存在了，天元也得到了我的消息，还帮我保下了盘星教。剩下的是，我应该要怎样从漩涡中心脱离，以新的身份重新回到组织。

这一步我原本应当通过一场假死来完成，可是却被五条悟打乱了。

五条悟现在的行为无异于公开宣布他站在了我这一边，这是我以前没有料想过的情况。

在我的设想中，他应该在高专继续学习，然后成为一名老师，去实现他的理想，而不是把总监部整个爆破了，和我一样上了总监部的黑名单，成了他们口里的诅咒师。

我叹了一口气。

我喜欢五条悟这件事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而硝子大概是在和我相处的过程中察觉到了这一点。我知道硝子告诉五条悟的本意肯定不是让他来利用这一点诅咒彼此，可五条悟却卑鄙地利用了这一点。

我喜欢五条悟，却并没有抱着让他也喜欢我的目的。

更何况，我除了喜欢五条悟，还有许许多多别的事要做。

我和五条悟立场不同，我也不会留在这里，我总有一天是要回家的。

所以，我心底无比希望五条悟只是为了从我这里得到答案而说出了“我爱你”的谎言，而不是真的爱上了我。

可是，他的行为超过了我的预想，让我无法确定他的心意。

未来无法确定，他的心无法确定，就连我自己也无法确定。

我发愁地躺在地板上。

被囚禁在高专的时候老师还会让我有规律的药物摄入，从被转移进总监部开始，我就被停了药。

所以五条悟炸楼那天我的反应并不全都是装的，那时我正在发病，真的没办法冷静处事。

现在我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可是我浑身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耳边也不停地传来嗡鸣声，让我莫名其妙地流起泪。

我抽了一张纸潦草地擦擦脸，将自己靠回角落。

冷静。

不要将自己陷入困境。

我一定还有什么可以做的。

现在，我需要验证五条悟的爱是真实的还是虚伪的，然后来确定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

不管用什么办法验证，我都需要五条悟出现在我的面前。

可是五条悟现在不在。

他在哪里呢？

我确定他现在不在这里，而且我也失去了联系他的方式。

我只能等他吗？

看样子是的。

我疲惫地从地板爬回床上，静静地等待他，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终于听见了门的响动。

于是我从床上滚下去，爬出卧室，看着他出现在门口。

他没有穿高专的制服，而是穿了一身黑色的风衣，带着墨镜，看起来比以前成熟了一些。

“药。”我停在他的脚边坐着，无力地朝他伸出手乞求他。

“中午没有。”他没有伸手。

我把手收回去，才知道现在是中午。

我踟蹰着，在思考怎样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换上拖鞋，把手里的饭放到桌子上，去了卫生间洗手，洗完手出来看我还坐在原地，就把我拉起来，推着我的后背把我推到卫生间。

我被他推到那里，站在洗手台前一动不动，与镜子那个站在我身后的他对视。

你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做这些事的呢？

我探究着他。

五条悟似乎意识到了我的目光，低头避开我的眼睛，打开水龙头，想要拉着我的手去洗。我先一步躲开他的手，自己洗起来。

一遍，一遍，一遍，又一遍，我很仔细地挤洗手液，不放过手的任何一个部分。手被洗得冰凉，有些发白，几乎失去知觉，我又去挤洗手液，被五条悟捉住手。

他直接把水龙头关上，拽下挂在一边的毛巾，把我的手包裹住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