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pitel156小猫

话音刚落，他就变成了大黑狗的模样，趴在地板上，把自己趴得扁扁，留哈利一个人站着。

怎么回事？！哈利心想。西里斯，你变成狗了我怎么办？我要怎么做？！

他看到老猫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弓起来的背部放低了一些，但是还在哈气。

哈利想问西里斯更多的事情，但他的教父此时已经变成狗了，一句也无法回答。没有办法，哈利也跟着趴在地板上，把自己放得扁扁的，一动不动。

噢，是的。哈利想起来了。要放低姿态，让猫咪知道他没有恶意，不要轻举妄动，要让她主动过来熟悉他们。

于是哈利把下巴靠在地板上，放松身体，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象这只猫咪在过去的十几年里，都过着怎样的生活。

西里斯说她刚接来的时候，才叁四个月大，而他还没出生，那算一算，她要比哈利大一岁左右，现在也有十五岁了。

咪咪是只十五岁的老猫了，那场灾难之后，她一直都住在这座废墟里吗？

是谁在照顾着她的生活呢？噢，或许是附近的村民，偶尔会给她些吃的、喝的，她也会自己去抓老鼠。她没有被其他人接走，可能是因为咪咪还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她也想要待在家里。

那只老猫见两人都趴下后，也没有立马放松警惕，而是继续弓着背观察。

哈利继续想象着。他出生的时候，咪咪应该已经一岁了，而在他离开的时候，他们也相处了一年多，那咪咪还会认出他来吗？应该不会的，她的脑袋这么小，怎么会记得这么久以前的事情。看，她刚刚是把他们都当成陌生人了。

一阵凉意从门口拂过，空气里出现了混合着泥土、树皮、青草和灰尘的味道，那是暴雨即将来临的征兆。

那只老猫开始动了，她小心翼翼地朝他们走来，一边走一边闻闻、嗅嗅。哈利注意到她的腿有点不自然的扭动，似乎有点瘸的样子。

这个时候，哈利再也不觉得她凶巴巴了，反而觉得怎么看怎么可爱。

她的腿是怎么了，受伤了吗？是跟其他猫打架，还是在那一晚受的伤？......也许真的是在那晚受的伤，咪咪这么警惕和勇敢，碰到伏地魔，她可能就跟刚刚见到他们时那样。

伏地魔不可能会对一只猫施杀戮咒的，对吗，他肯定不屑于这么干，估计他只会把猫咪狠狠地一脚踢开，踢到墙上，才受伤了。

那她也是一名小战士。

正当哈利闭着眼，沉浸在想象中时，耳边忽然传来极轻的声音，“呼——嗅——”，那是柔软的、细微的鼻息声。

他睁开眼，发现咪咪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她小心翼翼地探着头，用自己湿润的鼻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子。

紧接着，那瘦弱的身体靠了过来，毛发粗糙，蹭过他的脸颊和耳边，带着一点尘土的气味，还有带着热度的体温。

哈利看清楚了，她的眼睛也是金绿色的。

然后，老猫一瘸一拐地挪到大黑狗面前，很仔细地闻了一圈。几秒之后，她发出几声沙哑的“喵——喵”，开始轻轻用舌头舔大黑狗脑袋上的毛。

大黑狗的尾巴猛地竖了起来，左右摇晃着。

咪咪，你真的认出我来了。西里斯在心里想着，随即又忍不住皱了皱狗鼻子。梅林，你的嘴巴怎么还是臭臭的？这股味儿……简直像劣质消毒药水。

他在心里抱怨着，可还是睁开眼，认真地看着眼前这只老猫。

对不起，咪咪。他在心里默默说道。

老猫又努力地舔了他一会儿，然后她慢慢直起身子，身体舒展开来，尾巴高高竖起，伸了一个长长的、长长的懒腰，仿佛是觉得既然主人终于回家了，那她也可以暂时不需要警戒，可以稍微放松一会儿了。

西里斯又趴着等了一会儿，确认猫咪彻底放松下来后，这才恢复成人形。

结果变成人的时候，老猫又被吓一跳。哈利猜测是西里斯身上依旧残留着阿兹卡班的气息，猫咪或许对这个很敏感。

但还好，咪咪的毛弓起来之后，又渐渐放下了。她确认了眼前的人依旧是刚才那只大黑狗，于是安静地蹲坐下来，只是尾巴还微微抖动。

西里斯缓慢地伸出手，抚摸上猫咪的脑袋，手指顺着那层有些变白的毛滑过。他总是觉得她还是记忆里的那只小猫，怎么突然就老了。

“哈利，”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也许邓布利多说得对。”

“什么？”哈利还趴在地上，没有立刻起来。

西里斯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仍停留在那只老猫身上，却早已不在看她。

他想起自己之前重返霍格沃茨时，在校长办公室里，跟邓布利多坦白了自己当时为什么直接去找佩迪鲁，为什么甘愿被送入阿兹卡班而不辩解，为什么愿意在阿兹卡班里待这么多年。

邓布利多听完后，并没有责备他，而是理解地说，他能够把这些说出来，已经很好了。

然而邓布利多在沉思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忍不住叮嘱他道：“西里斯，多同情活着的人吧，包括你自己。”

随着一阵密集的雨声，哈利注意到，天气预报里提到的那场暴雨，终于来了。窗外的景象被雨幕模糊成一片银灰色，屋外冲进一股泥土的气息。

但还好，他已经躲回到了家里。

屋外的世界在倾泻，而屋内他们都安静坐着。猫咪蜷缩在他们手掌下，逐渐放松身体，她换了个姿势，把头靠在哈利的腿边。

雨势太大了，但墓碑旁边受到魔法保护的百合花没有被击倒，只是被润泽得晶莹透亮。

几乎全英国都笼罩在暴雨之中，塞得斯莫庄园也不例外。整座庄园仿佛被风雨和阴影封锁住了，潮湿、寒冷、黑暗。

阿莉娅站在小书房的窗前。她没有点蜡烛，天空中灰蓝色的闪电一闪一闪的，照亮她的侧脸，又很快被黑暗吞没。

在她身后，墙上挂着一幅画像，是她母亲的肖像。画中的面庞几乎完全被阴影覆盖，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和一双若隐若现的眼睛。

阿莉娅扭过头，目光落在母亲的画像上。闪电再次划过窗外的天幕，那张被阴影笼罩的面容也随之一明一暗。

她的思绪一会儿游离到以前的几次测评里，一会儿又转到伏地魔和父亲利维身上，一会儿又飘到那几本与恶魔有关的书中。就这样静静地思考了许久，阿莉娅才回到自己的卧室，打开测评本。

希望这次的测评人选，阿莉娅心想着，能给她带来一点伏地魔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