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pitel165世界巫师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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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侧身让出一条路,示意她进帐篷。“走吧。”芙蓉说,语气像邀请,又像施惠,“我妹妹还挺想见你的。”

阿莉娅的嘴巴张开了,然后又合上了,最后还是跟着这位银发女孩走进了帐篷。

芙蓉的妹妹加布丽只有八岁,是个情绪来得快、走得也快的法国小女巫,跟她姐姐一样,传说有四分之一的魅娃血统。

加布丽听说姐姐在施咒手法大赛里被一个英国人打败了,很不服气,而且她当初说的也不是“想见见她”这么委婉,而是攻击力更强的“让我来会会她!”

但是看到阿莉娅进门之后,加布丽原本紧绷着的小眉毛突然松成了一条弯弯的曲线。她高昂着的脑袋依旧没变,但眼神已经盯着她看个不停,眼睫毛扑闪扑闪的。

阿莉娅对此没什么感觉,照常点头打招呼。

加布丽围着她转了好几圈,似乎想说些具有攻击力的台词,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为什么就是个英国人呢?”

…….阿莉娅觉得她跟她姐姐挺像的。

这个极具优雅气息的帐篷里还有芙蓉的母亲和祖母,其实她们全家都对魁地奇不感兴趣,除了最小的孩子加布丽。

当这三代人站在一起时,的确一眼就能看出她们同属魅娃血统——同样的银色长发、同样的亮眼容貌、同样的特殊气场。尤其是那位祖母,毫不遮掩地散发着一种非人类的美,精致得像神话故事里走出来的人物。

不过,德拉库尔家的两位长辈见到阿莉娅后竟都表现得格外亲切与热情,特别是祖母,对着阿莉娅不停地夸赞。

从她的黑眼睛到黑色长卷发,从她的脸到她的四肢,一连串的赞美如同法式甜点,层层迭迭、轻盈而优雅。直到目光落在衣服上面时,芙蓉的母亲和祖母才同时犹豫地“呃”了一声。

芙蓉的母亲嘴巴更快一些,她不假思索地说道:“噢,好好的姑娘,可惜是位英国人,瞧瞧你这一身衣服。”

而后,芙蓉的母亲和祖母像是被深深触动了似的,硬塞给阿莉娅几件法国首饰。她们脸上显露出心疼的神情,应该是可怜她在英国长大,吃也吃不好,穿也穿得丑。

阿莉娅没有什么动静。在两位长辈刚一靠近时,她就觉得有些不自然。这里太香了,她们的音调、目光、香水以及轻柔又自然的触碰迭游在一起,让她整个人都如同被塞进魔药瓶里般动弹不得。

芙蓉的母亲托起她的一缕黑发,而祖母的手指则顺着她的额角抚了过去——刚见面的英国人可不会有这么“突兀”的社交距离,大多数还是像麦格教授那样,直到现在仍是称呼阿莉娅为“塞德斯莫女士”。

直到那阵香味飘走,阿莉娅低头一看,才发现怀里多了一个魔法伸缩袋,里面塞着一堆闪闪发光的法国首饰以及酥软的甜品,还有一本最新版的《法国巫师风潮》。

芙蓉站在一旁,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似乎难得见阿莉娅这幅模样一般,一直盯着她看。她突然想到什么,询问道:“塞德斯莫,你是哪一年出生的?”

阿莉娅抬起头,表情如同从来没有改变过般平静地回答:“1978年。”

“1978年?”芙蓉惊讶地挑起一根眉毛,随即神色复杂地上下打量着她:“唉,才1978年......真是的,你为什么要在1978年出生呢,早一点不行吗。”

阿莉娅对此保持沉默。

“算了,“芙蓉最终摆了摆手,轻轻哼了一声,“小孩,我带你出去走走。加布丽,走。”

走出帐篷前,阿莉娅回头看了一眼芙蓉的母亲和祖母。她们初次见面就对自己如此亲近,会是因为相近的血脉吗?阿莉娅心有疑惑。

此时营地里已经明显热闹了起来。小摊一个接一个地支起。她们随意逛过了几处各国特色的巫师美食摊,比如用埃及金字塔原装砖石熬制的好运来石头汁、吃了之后会不停打嗝的好望角“嗝嗝达”蛋饼、喝了就智商下降一半的毛里求斯丧尸肉,以及号称包治百病的神秘东方树叶符水。

阿莉娅双手插在口袋里,芙蓉则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无言并排走在后面,看着加布丽在众多魁地奇纪念品摊间来回蹿动。

周围有许多目光都聚焦在她们身上,两人都是长发,只一位是银色的长直发,另一位是黑色的长卷发,一位更高傲些,一位更淡漠些。但相同的是,两人身上的气场都在拒人于千里之外,让旁人不敢贸然上前打搅。

不过,对于已经比较熟悉阿莉娅的秋张而言,她还是“敢”的——不仅“敢”,她还十分惊喜地带着父母一起过来打招呼。

秋张是在一个找球手周边用品摊子旁遇见阿莉娅一行人的。她虽然之前并不认识德拉库尔姐妹,但这并不妨碍她和加布丽迅速熟络起来——两人同样狂热地喜欢魁地奇,而且还支持同一支球队。加布丽几乎是立刻被点燃了热情,和秋张兴致勃勃地讨论起球队的战术和球员们。

阿莉娅和芙蓉对魁地奇都不感兴趣,双双站一旁看着。秋张的父母则笑意吟吟地站在另一边。

此时一名秃顶的中年男巫在旁边大步路过。他的脑袋像颗巴伐利亚大土豆,说话时嗓门格外响亮,仿佛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今年的世界杯可真是——清爽得很啊!”他拖长了语调,感叹地嚷嚷着,“我看着几乎全是纯血和混血巫师,没有那些泥巴种,空气都干净了!”

他身边的同伴立刻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哼笑,显然对此深以为然。

秋张原本带着笑意的讨论声立刻停了下来,她的父母也随之皱起眉头,转身不悦地看向那些男巫。

等那两位中年男巫走远之后,阿莉娅却忽然再次察觉到那道熟悉而微妙的视线。

她神色如常地环顾四周,目光掠过几名披着彩色羽毛披肩、正激烈争论比赛结果的女巫,又在远处那位兜售会冒出火辣烟雾饮料的亚马逊巫师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

“我先走了。”她没有给出任何客套的理由,就这样简短地对还在聊天的几人说道。

阿莉娅开始似乎只是逛逛般在集市里随意走动,却借着各个摊位上的“世界靓仔画像”、“捕捉风向的螺旋网”以及“检测恶棍的袖珍窥镜”,隐约拼凑出跟踪之人的些许特征:没有使用魔法、披着隐形衣、身体不是很稳当、格外善于隐蔽与反侦察,以及——对她有极高的兴趣。

她手里拿着一顶戴上就会控制不住揍人的猫耳朵帽子,想了想,又放回原处,往营地外较为偏僻的方向走去,魔杖藏于袖中。

然而没走出多远,阿莉娅就碰见了老巴蒂·克劳奇。他正站在两伙巫师中间做翻译。一边的巫师用哈扎语吵得不可开交,另一边则用因纽特语回敬,谁也不肯让步。

老巴蒂·克劳奇刚调解没几句,就又被新一波的魔法部官员给叫走了,听说是不远处有巫师打起来了,因为一位巫师用家乡话询问“这个多少钱”,另一位却误以为对方在说“你的脑袋吃不了污水管。”

尽管老巴蒂这些年屡屡被降职,但据说他能使用两百多种语言——其中甚至包括人鱼语和巨怪语。也正因为如此,在这种场合,魔法部依旧不得不一次次把他推到最前面。

不过在他离开之后,一直跟在阿莉娅背后的那股视线却也随之消失了。

这是什么情况?阿莉娅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眉头紧皱。还没等她想到什么线索,又有一道惊喜的男声响了起来。

“塞德斯莫!”

她回过头,看见伍德站在自己家的帐篷前,快乐地朝她挥手,而他的父母正坐在外面喝茶,此时也好奇地伸长脑袋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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