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可是这份敏锐的感知，在那个有卧底经验的家伙身上，完全不起作用啊？

小林哲也下意识地收敛起翻腾的情绪，如平常一般应对着诸伏景光的提问……之后，他稍稍有点后悔，是不是该借这个机会试探一下诸伏景光的态度呢？

不，不可以。

小林哲也立刻否定了自己上一秒的想法。

这样，对谁都不尊重！

而且，他的这份好感，本来就是出格的、不对的，不应该伤害到他人。

或许，让时间慢慢消磨掉它，会是最好的选择……他们之间，经历过这么多事，足够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了。

或许是在汽车启动的间隙，思考的时间有点久，再加上对路线的不熟悉，小林哲也比约定的时间晚到了半个小时左右。

“非常抱歉迟到了，让您久等了！这次请让我请客吧！”因为往日的习惯就是守时、甚至提前，小林哲也下意识地道歉，还用上了标准的日式敬语。

“诶，不用在意！你都提前发过消息了。”诸伏景光愣了一下，温和地笑了笑，起身替小林哲也拉开了椅子，“而且我们的工作……就是那样。”

他的行为，有点奇怪——小林哲也想。

他的客套，有点奇怪——诸伏景光想。

气氛稍显尴尬、凝滞，小林哲也不得不没话找话地向诸伏景光介绍一些华国名菜相关的故事，诸伏景光却非常捧场，还努力分辨着被好评的那几道菜肴的口味和做法。

看似和谐的一餐饭毕后，小林哲也在诸伏景光去埋单的时候，不禁扶额长叹。

“嗯？今晚吃得不合口味吗？”折返的诸伏景光诧异地问道，“还是工作太累了？”明明之前哲也他吃得很开心的样子？

“啊，不、不是。”小林哲也表情一僵，连连摆手，“不好意思，是想到案子的事了。”万能背锅的案子侠！

“诶，没想到还有能难倒你的案子。”诸伏景光捂嘴笑了下。

这个笑容，和警校时期一样，毫无阴霾啊！小林哲也想着，苦笑道，“饶了我吧，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就算是超能力者，生活中也会有很多这样那样的烦恼啊！

“噢。”诸伏景光应了一句。看起来，他今天的心情不佳啊？但是……难得今晚他们都有空，而且天朗气清，月色很美……要不要再努力一下呢？

小林哲也起身穿上外套，“走吗？”时间也不早了，诸伏他也要回去休息了吧？既然班长说过他们最近也很忙……但是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全程也没谈起过约饭目的……是自己说太多了，让他没法开口吗？

“嗯。”走出餐厅后，诸伏景光又提议道，“回去前，可以带我先去一个地方吗，哲也？”

“要去哪里？”小林哲也正掏着车钥匙。

“东都铁塔的塔尖上。”

“……塔尖？！！”

总之，虽然很奇怪诸伏景光的要求，但这对小林哲也来说并不是很难办到的事，于是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拽上他的手臂，一个闪烁就来到了东都铁塔的塔顶平台——没有游客、平日里只有检修人员才会抵达的地方。

“是要讨论什么机密情报么，诸伏？”小林哲也环顾着四周，嗯，确实是个不会有人监听监视的好地方啊！

诸伏景光捋了捋自己被塔顶大风吹乱的额发，闻言不由一僵——诸伏？哲也不是一直都喊自己‘hiro’的吗？怎么突然……他发现什么了？是自己会错意，还是……被萩原说中了，他要拉远和自己的距离？？

“嗯？”小林哲也的眼睛里充斥着浓浓的疑惑，但是身体却和诸伏景光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没有像以往那般靠近。

诸伏景光深呼吸了一下。虽然情况有变，但是之前已经定好了策略，而且机会稍纵即逝，再试探的话，恐怕就……“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之前，都喊我‘hiro’的，为什么现在突然改了呢？”诸伏景光眸色深沉地问道。

“没什么……”小林哲也靠在护栏上，避开他的目光，举目远眺广阔美丽的城市夜景，“只是我突然明白过来，这是降谷对你的专属称呼，之前我跟着一起乱叫，可能有点冒犯。”没错，‘这辈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了！

好像真的被萩原说中了……诸伏景光在背后捏紧了手指，心尖泛上很多的无奈，以及更多的狂喜——“这种事，我不觉得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