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千手竹也沉默点头，他最终还是以弟弟自身的意愿为重。

因陀罗如愿和千手竹也一起下山。

然后一下山，千手竹也就后悔了。

伴随着敲锣打鼓的紧凑乐章，扮演着树林的舞者们在祭台上甩头狂舞，模仿着树林在飓风中摇曳却寸步不移的姿态，而扮演飓风的舞者们则像是拿着无形的铲子一样疯狂的往‘树林’那一方撅，村民们围着祭台欢呼。

看见这一幕，因陀罗大脑在这一瞬间不可避免的放空了。

喜林村什么时候有的这习俗？潮得因陀罗有点膝盖缝发疼。

二人站在人群最外圈的位置，如同被定格了一般，都忘记了隐藏自己的存在。

面对此情此景，尽管千手竹也知道村里人没啥艺术细胞，不会像那些神社的巫女跳神乐舞那样跳得庄严神圣，但没想到村里人能这么狂野——居然还用植物染料把头发染成了绿的。

只能说比上一次还狂野了，堪比千手竹也以前曾看到过那些的杀马特视频，简直群魔乱舞。

这些舞蹈都是村民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最是热闹欢腾，大抵是看出山神的安静孤单，所以他们笨拙的以自己的风格和方式为庇护照料他们的山神增添几分烟火气和人气。

对此千手竹也又能说什么。

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已经成了村里人每年春种完与秋收后凑一起休息热闹的由头，千手竹也看惯了也就罢了，可这次偏偏因陀罗撞上了。

在弟弟的注视下，那股羞耻感再次油然而生，千手竹也下意识想用一句“梅林的臭袜子”来代替脏话“卧槽”，但又秉持着入乡随俗的态度，他即将脱口的而出的话变成了：“六道仙人的臭袜子。”

六道仙人的臭袜子？

父亲脚臭吗？

因陀罗思维开始飘远，对于这个问题他并不清楚，或许是不记得了，总之在他心目中最是沉稳可靠的兄长大人都这么说了，大概是真的了吧。

二人离开，村民们从人群最外层开始传出窃窃私语。

“什么？！六道仙人的袜子是臭的？！”

“山神大人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真的！”

“六道仙人的袜子都是臭的，那俺的袜子臭的也很正常啊！”

“你放屁！仙人也会脚臭的话那威力那肯定是比咱们厉害！山神大人都忍不了说臭的那种！也不看看咱们家山神大人多惜字如金一神！”

“对哦！”

……

“什么？！卯之女神是被六道仙人的袜子臭倒的？！”

……

藏在村里不敢靠近喜林山的黑绝：“什么？！六道仙人能靠臭袜子统治忍界？！这不孝子又练了什么该死的忍术！没有半点下限！一点大筒木的逼格都没有！”

气愤的黑绝一下没注意好隐藏自己，一股寒意顿时爬上它的全身。

黑绝：！！！

在喜林山待了一周，休息得精神饱满、皮肤都滋润到能发光的因陀罗要回忍宗了，再不回，给弟弟送信的鸟都快要住满兄长的树屋顶了，那些送信鸟真是来一只沦陷一只，它们会因为亲近阿修罗而愿意帮助阿修罗，也会因为想要亲近千手竹也，成为喜林山的固定居民。

然后在自家树屋屋顶看见了过多鸟屎印的因陀罗露出和善的笑容，将罪鸟全部捉拿归案，架在火上烤到羽毛卷曲作为警告。

罪鸟：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在你家屋顶拉屎了！直肠子真的管不住啊，站着站着就排出来了！看在我给你弟送信的份上——噶！！！

因陀罗：多说无益！你拉都拉了，得罪了我大筒木因陀罗还想跑？！弟弟的事一码归一码！

千手竹也对于弟弟的烤鸟行为，不清楚原因的他只有两个建议：一，烤鸟前最好先拔毛；二，他推荐蜜汁味。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千手竹也本身也是会捕猎的，“食物链顶端”这五个大字只差明晃晃写在千手竹也脸上。

所以因陀罗清楚动物们为什么会亲近信任千手竹也，却又不敢像靠近阿修罗一样轻易靠近千手竹也——除了幼崽，因为千手竹也捕猎不会动幼崽。

除此以外，千手竹也就像是大自然食物链的一环，会对年迈体弱的动物进行毫不留情的淘汰，被淘汰者自然而然的成为他餐桌上的一道荤菜，不过千手竹也很少主动捕猎，大多都是村民的上贡或者主动送上门的将死动物。

他少有的几次主动捕猎还是因为因陀罗来了，家里却没肉。

把自己做的肉脯干都给因陀罗带上，千手竹也再次目送因陀罗离开，看着因陀罗长大的背影，千手竹也再次想起了死党，不知道死党过得怎么样。

树叶轻微的沙沙声吸引了千手竹也的注意力，千手竹也看着数年如一日的小树苗，叹息一声，弯腰俯身哺育给它大量的自然查克拉，他不清楚小树苗的长大还差什么条件，长势如此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