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惹祸（月岛萤车）
他们之间的交集只有梦里，所以除了那点不能看，几乎没见过对方这个样子。
影山一时看愣住了，视线久久没有收回。
等特助坂本进门，先有被门口杵着的人吓一跳，再看看自家老板淡定的坐在那任由看。坂本心里给影山戳上老板新目标的标签，收回观察，开始汇报工作进度。
影山自己都不知道站着看了有多久，还是斋藤忍不了的抬眸，视线刚一触即，某人就瞬间应激弹开。
忽然影山想起了什么，循着那一点除排球外的记忆抽丝剥茧的抓住。
秋日的某个下午，音驹用作训练的后山处，满空气的烧烤香味里，他因为没有和研磨学长搭上话、明明学长前脚还在后脚人就不见了。
影山问了一个疑似路过的少女，也并非是路过，他又好像是专门走上前的。
他知道她和黑尾学长、研磨学长的关系很好，以及影山是个观察仔细的，他有发现月岛最近也总出现在这人的周围，虽然月岛本人大概会否认。
得到了对方的答案，影山刚要谢谢，下一秒少女却凑到他面前。明净漂亮的脸一招放大却更令人心悸，她微微蹙起眉，像是影山见过的那种可怜巴巴的小猫咪。
“可我也是学姐唉”，语气里似乎夹着点被看轻的难过。
不对，影山知道自己是个动物绝缘体，小猫是不会主动凑上来的，他脑子里飘过这么个念头。
斋藤的演技实在好，尤其是扮弱的姿态，影山瞬间磕巴，只光顾着顺着人喊学姐。他不会哄人，看对方要哭出来的样子心跳的特别快。
看到人手足无措，玩够了的斋藤见好就收，堪称是一秒变脸。
影山完全没能跟上，甚至没懂怎么一会就好了，眼看着斋藤要离开，他下意识的伸手，哪料指尖拽住了什么柔软的丝带。
丝巾被轻轻抽离的触感传来，影山垂眸，与此同时，视线也顺着那抹暖黄下落，然后，凝固了。
少女白皙纤细的手腕上，一道狰狞的、颜色比周围皮肤明显浅许多的疤痕，横陈在那里。
横截面深的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当时下手的决绝。
影山感到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闷的，说不出的难受。他没注意到气氛变了，斋藤视线停住，收起了本来的玩笑，冷下脸从影山手中扯回。
“对、对不起”
见人头也没回的离开，影山忙加快脚步追，再次拦在斋藤面前。
“呦，我们王者这是惹什么祸了”，一道惯常带着嘲讽语调的声音插了进来。
月岛萤不知何时靠近，少年镜片后的目光在影山罕见的慌乱无措，和斋藤冷淡的脸上转了一圈，他原本是看见影山匆匆忙忙的拦着人，觉得稀奇过来说两句的。
毕竟是影山难得的束手无策模样，可视线转到斋藤的手上时，月岛也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而少女显然注意到了，下一秒用手挡住。
隔断了一切关注。
“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的”，影山急的恨不能拿出所有文化知识解释，他想想都觉得自己太过分了，“我不知道，学姐，对不起”，彻底低了头。
斋藤保持着沉默，忽然月岛开了口，“要我帮你系上吗？”。
于是她的视线才分了过去，几秒的停顿，斋藤说好。她抬起手，将曾经鲜血淋漓的伤口暴露，很明显对面两个人在再度看清深度后都僵住了。
空气仿佛变得更加沉重，斋藤多看了两下眼前两人的表情。
月岛接过了她递上去的丝带，动作有些笨拙，却异常小心地一圈一圈重新将那道伤痕仔细覆盖。
她旁观着眼前两人对自己的、来自陌生人的突兀关心。估计是各个心里想的都以为她是失足少女那一挂吧...
有点烦了，斋藤不喜欢被当成那样的人。
留在手腕处的是一道漂亮的蝴蝶结，她抽回手，在气氛归于安静前，月岛开口以看见了黑尾在找她做话题。
斋藤侧头，视线多落在月岛脸上几秒，随后缓缓点了头。
影山一个人被留在原地，没等他局促内疚多久，菅原便注意到了这边。
——“其实你没有这么在意，对吧？”
冷不丁身边响起了这么一句，斋藤看向出声的，月岛说的是她其实并不在意伤口暴露。话确实说对了一半，她刚刚有故意捉弄影山的意思，尤其是对方内疚的太明显了。
“那你怎么不说？”，斋藤轻飘飘的回答。
真恶劣啊。
队友被她玩弄，他刚刚还配合的挺起劲的，哦，不对，据斋藤这几日观察乌野来看，月岛和影山之间不是很对付。
真是奇怪的组合。
“以后他看到你会绕道走的”
月岛说的没有错，影山为了避免自己再做出冒犯的事情，之后若有若无的开始隔着空气避开斋藤，再加上斋藤本来也是玩一玩的心态。
即送到眼前的玩具，戳一下是一下，她不在乎和影山有什么交集。
反倒是此刻听到月岛的话，好奇身边这个凑上来的，“你呢？”。
“既然知道我故意的，重新帮我绑是什么意思”，斋藤抬手晃了晃左手腕，粼粼的缎带像是扑簌的蝴蝶，月岛的视线忽然被勾住。
少年按捺住想伸出的手，在帮斋藤捡回球后他一直在注意她，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在笑。
月岛不自然的瞥开视线，强壮镇定的语气比平日还要冷漠，“不介意不代表喜欢，你没必要对我装”。
不介意被人看见，但斋藤也不喜欢被看见旧伤，话音落下少女的笑容敛去。
她上前一步，随后反身面对着月岛，凉凉的开口，“有没有人说过，太聪明的人可没有好下场哦，你知道上一个帮我系回去的..”。
斋藤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后多了只手捂住了她的唇，本来要放的狠话顿时戛然而止。
“抱歉啊，我们家haru又在这乱说话了”，不着调的嗓音响起，黑尾按住了要作妖的斋藤。他就知道要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好，这不，才一会功夫又开始吓人了。
他都能猜到斋藤后面的话，无非是断手断脚的。
咳，未成年人还是不要听这些了。
被制裁的斋藤收敛表情，老实的被黑尾带走，像是刚炸起毛的小猫瞬间被安抚。望着少女佯装乖巧的背影，月岛忽然露出了笑容。
他想，他也要这样。
这样在某一天站在她身边，用他人无法介入的姿态。而月岛也确实成功了，可惜他奢求的过多，于是又一次出局。
现在，他拿回了可以回到对方身边的资格，门外传来响动，是下班回来的斋藤。
厨房里月岛在忙碌晚饭，上楼洗了澡、换完衣服的斋藤本来是坐在餐桌边看平板的，她是被某人抱进厨房的。
斋藤发现月岛很粘人，以前就够粘人了，现在一同意这人回来，就更粘人了。这不她才坐下多久，就被捞到料理台上...
算了，长得帅的佐藤一向在心里优待。
抱着对方洗的草莓，想到今天下午的事情，她抬脚踢了踢月岛的大腿，裙摆晃动。
“你和你之前那个队友影山，你们还有联系吗？”
月岛切菜的手顿了顿，还没等他说，斋藤先提起了他们高一的事情，然后又说今天影山跟着她上了顶楼，总之是随心讲了讲。
闻言月岛微蹙眉，直觉其中有什么不对劲的。
“...然后他就站在我办公室站了一下午，最后公事公办的说了谢谢，谢我给他代言”，说完话人就走了，斋藤还觉得弄得像是她吃人呢，也是挺奇怪一人。
想着既然都是队友，应该能理解点影山这是做什么吧，哪料月岛半天没出声。
手机忽然响起，来消息的是宫治，以及每天坚持不懈的宫侑，今天正为她与佐久早见一面而闹着。
人一多确实也不好哄。
月岛自然注意到了，斋藤本来也没想隐藏，于是做着饭的人心思也飘了，看着似乎对方发了什么而笑的斋藤，月岛心里骂了几句对面的狐媚。
等放下手机，斋藤的注意力才继续回到月岛身上。青年身高优越，黑色的围裙随意系在身上，恰好收拢腰线，衬得人身材比例显露。
此刻置身在烟火气味里，冲淡了往日的冷淡，显得人格外温柔。
斋藤微微挑眉，视线这下是无法从月岛身上移开了，她甚至还想做点别的。于是很快从料理台下去，月岛才听到声音，还没来得及回头身后就贴上了人。
一只手顺着围裙缝隙钻进，又挑开了他的上衣，掌心就这么从容的摸到他腰腹，轻轻蹭过。
等到月岛转身时斋藤依旧没退，反而迎上去。第一个吻落在月岛的下巴，青年配合低头，他试探的，接着才是更深地纠缠。
唇齿间还残留着刚才她兴趣来时喂给他的草莓，混着斋藤沐浴后特有的香味。月岛的手掌贴上女人后腰，隔着薄薄衣料摩挲，力道渐渐加重，像要把这些年的分离都揉进这一个吻里。
意乱情迷。
“怎么办呢...我现在好饿”她含笑着如此说。
月岛的呼吸都有几分停顿，收到对方暗示的眼神，最后选择关了火。
两人在厨房继续接吻，或许是长久的分离，这个吻格外的绵长。
斋藤又被抱上了料理台，月岛将围裙解开，单手放到一边，同时去追吻缠绵，他似乎要倾尽这些年积攒的所有情绪，抬手将眼镜摘下放置一旁。
远处窗外传来隐约车声，而这里只剩下呼吸、体温。
月岛的手从斋藤的腰摸到大腿，长裙很快被撩开一角，他忽然在接吻的时候说了句，“我以前很嫉妒他们”。
斋藤被吻的舒服，乍然听到这句话还有一愣。
他们？谁？
可月岛并没有明说，因为他想他还是比他们快一步的，就算不谈恋爱，就算没有名分也罢了。
甚至要求已经低到了，不谈恋爱都没关系，他愿意和她就这么在一起。
丝绒面柔软的裙摆被掀到膝盖，月岛掌心的温度滑过斋藤的皮肤，他轻轻揉着她的腰，来回的抚弄引斋藤起了意。于是撑着手后仰，女人微微分开腿，好让对方进的深一些。
她一向不懂什么欲拒还迎，在床事上斋藤更喜欢直白。
忽然月岛注意到斋藤手腕上的宝石手链，叁花猫的款式，橘调的钻石让人想起某人的眼睛，月岛眯了眯眼，莫名有些不爽。
明晃晃的心里打翻了醋坛。
他不动声色的触碰斋藤的左手腕，想在适当的时机把碍眼的东西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