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队友
上野要上前阻止的动作在看见来人后停滞，视线给到自家家主。见斋藤没什么反应，上野后退收敛了点。
一同挤进来的还有一名扛着摄像机的节目组工作人员，他似乎也察觉到了这部电梯和里面气氛的不同寻常。
敬业地保持着沉默，只是将镜头小心地对准了木兔。
密闭的空间里，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进门自然就能对上斋藤简单投来的视线，与此同时她也在注视木兔。青年穿了件黑西装，领带似乎是没打好，全靠这张脸才让人忽略细节。
手里提着似乎是十几杯的咖啡，满满当当的拿满双手，从牌子上看是一楼的那家。
见多了眼前人穿运动装，这套西装衬得青年肩宽腿长，多了几分属于成年男性的沉稳挺拔，荷尔蒙迎面。
更像是保镖类角色，而不是文员秘书。
“早上好”，木兔的声音带了些几不可查的紧张，他其实不确定这份再次出现是否还会引起对方的不耐。
厌恶的眼神一次就足够让他铭记，如若是她再次做出，他会没勇气继续。
而斋藤仅仅是点了下头，并无任何表情变化，冷淡的就像他们是陌生人般。
一切从头开始。
木兔攥紧了饮品袋，却也很快调整了心情，他本来就是为了重新开始才来的。
既然正是他自己想要的，那就更应该以一个全新的、更成熟的姿态，重新靠近她。
摄像小哥作为多年从事该行业的，自然敏锐的察觉到了某些暗流涌动，但暂时还没有胆子直接将镜头怼到斋藤面前。
来前的相关注意事项他们都是签署过协议的，只是默默录进对方上镜的侧脸。
光是镜头的构造，内里的两人是登对的。但论社会地位，自然明星差了。
“叮——”
目标楼层抵达，电梯门再次滑开。
斋藤先往外走，坂本和上野紧随其后。
进入宽敞明亮的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准备开晨会的部门负责人。见到斋藤进来的刹那，齐刷刷地站了起来，气氛霎时恭敬而肃然。
木兔是跟在后进入，在会议报告分发的同时他也跟着分咖啡，每一杯都有楼下店员给的温馨提示。
比如谁谁谁半糖，谁谁谁两份奶。
才落座，面前就放下了杯热饮，斋藤微微抬眸，木兔似有所觉，凑近间压低了声音，“是热奶茶，无糖”。
斋藤过去有喝了咖啡睡不着，木兔现下就没有点。
她没有说话，轻轻拨动着杯子，眼看着木兔动作生疏却认真的忙碌，给每个人都正好发了杯。斋藤抬了抬手，在坂本上前后平静的交代，“让他走公司接待账户报销”。
“是”，坂本点了头，再退后。
晨会很快开始，议题是关于集团旗下高端服装线二次联名系列的推进，重点讨论代言人遴选和以西装为主题的核心设计稿。
相关的稿件尽数呈现在斋藤面前，大屏幕上是此次候选人的资料，不再局限排球运动员。
门外木兔透过隐约的那点缝隙望着长桌尽头的斋藤，和记忆里的少女其实没有太大的差别，她一直都是游刃有余。
似乎有所重迭，却又截然不同。这是更耀眼、也更遥不可及的人。
长久的注视让木兔心跳渐渐平稳下来，他忽然觉得这个主意很好，近距离的观察对方。
隐隐心间又涌现彼时初次见面的冲击，可时至今日木兔才懂这份情感。迟来的、却无比汹涌的顿悟淹没了他，原来是喜欢。
是一见倾心。
原来从很早很早开始，这份关注，这份靠近的渴望，就不仅仅只是“朋友”而已。
只是他明白得太晚，表达得又太错。
会议结束，木兔正式开始上手工作，他的办公位在秘书处的角落，整理完了资料才发现有了刷存在感的机会。
按捺住雀跃，木兔抱着一本本企划敲了门，等待屋内的允许，随着木兔进门，摄影师仅仅停留在外头。
斋藤没有抬头，只是点了点桌上的一角。木兔放下、视线被女人工作的模样吸引，一时没有转身就走。
与此同时脑中想起的是高中，对方做课业、教他解题的点点滴滴，重迭的令人恍然。过去他拿着数学请教补课，桩桩件件都是他在引起她的注意。
实质性的目光，斋藤不得不抬头。
木兔眨眨眼回神，这次离开的很快，看着人彻底离开的背影，斋藤缓缓收回视线。
也是个笨蛋。
中午十点整，上野收到了赤苇的短信，措辞礼貌又恰当好处，问的是斋藤中午有没有时间，言语间表示有事要商谈。
她挠挠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要是换个人，像是白布他们自然可以不用考虑这么多。
但赤苇的话，身份确实复杂。
你要说斋藤不在意，昨晚也不会、可在意的话，又怎么借着她那短信半夜出了门。按理来说，那种时间除非什么大事情，自己家主是不会亲自出场的。
哦，也可能是昨晚那几个天天拿黑尾先生做话头，挑衅烦了。
上野默默地开始排序，后知后觉停顿时间太久了，倏尔灵机一动，既然一开始赤苇加了她的联系，家主没有拒绝。
那么，现在这个局面对方肯定是有料到的。
正想着面前多了个人，上野的工作就是保镖，所以她的办公室和秘书处的一块，都在斋藤的总办公室外面。
“上野小姐，不好意思又打扰了”，木兔的声音压得比平时低，这会身后并没有跟拍人员，似乎是暂时结束了拍摄。
“我能再问一下，她平时午餐都吃些什么吗？或者有固定的餐厅吗？”木兔依旧是拿着个本，又补充道，“这是可以让我负责的，对吗？”。
还没有揣摩透boss的想法，上野盯着木兔好一会。
——“早上咖啡你让他准备的？”
在会议结束的那专梯里斋藤看向上野，毕竟坂本是不会主动把这活派给木兔的，上野承认的很快。
以为是多此一举要得到批评，可斋藤也没说什么，只一个嗯。
再看看家主手上拿着的杯子，平常会议上的茶可没有被斋藤拿出来的荣幸。
上野觉得自己还是做对了的，于是开口报了个餐厅，又看看木兔手中在记的本子，有些似曾相识。还没想出是在哪里见过木兔已经转身离开，那边赤苇的消息她还需要回复。
等等，这两个好像是一个高中的，那中午要是不凑巧碰到一起，应该也没什么事情吧。
于是上野斟酌了一下、几乎是绞尽脑汁，学了坂本的回话模版。
：赤苇先生，家主午休时间未定。若您方便可于餐后时间点前来，但我这边并不确定社长是否有空档详谈。
既说明了情况，也没把话说死。
然而即将进入午饭点，最先出现在顶楼的是佐久早。
青年穿着一身运动服，外面罩着长款大衣，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沉静而略带疏离感的眼睛。来此是轻车熟路，估计也是得到了斋藤的允许，上野忽觉事情似乎有点棘手。
所谓叁个男人一台戏。
因此上野默默地把木兔与赤苇的事情传了过去，毕竟往日里，这些事情上野还是有自主权的。
如果家主说拦住，那么天王老子来了，她都不会放进去。
佐久早进门的时候，斋藤已经结束了跨国视频会议，得空还在看昼神的那自荐文档，字里行间又正式又轻佻，一如那人的风格。
顺着上头的联系方式、其实对方没换过，几乎就在发送请求的下一秒，昼神就通过了验证，像是等在手机前似得。
还在控诉她昨晚的不负责，昼神觉得他其实是收敛的了，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写了小作文。
只等着人主动，一上午过去了可算是等到了。真加上了，又想想某人估计是懒得看这么多字，默默地删删减减。
：可以，补偿你。
显然这在对面引发了不小的波澜，“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现得更频繁了。
这叁个字让昼神多了些联想，下意识的弯唇，斟酌了好久传去的短信还在欲擒故纵。
：哦，怎么补偿我？先说好吃饭至少叁顿。
与昼神这条同时震动的是斋藤简单的，今晚，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