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弟子匆匆点了个头，将人引至偏殿，躺在榻上的柳千鹤有气无力，的确是身负重伤，“晚音师妹。”

池晚音按住想要起身的她，“千鹤师姐，别动。”

她知晓对上被天道操纵的宋青棠，柳千鹤肯定会落入下风，只是看见她如此模样，面上带着几分不忍，“千鹤师姐你又何必如此倔强，明明不是她的对手。”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带走若木。”柳千鹤虚弱着道，“只是我终究没能阻止祂。”

池晚音摇头，“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便让我接下这场战斗的开篇。”

柳千鹤自然能够感知到她突破了境界的桎梏，叹息着道：“如今或许也只有你与她有一战之力了罢。”

池晚音递给柳千鹤一个瓷瓶，又叮嘱她好好养伤，方才起身离去。

柳千鹤只是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良久，片刻后方才叹息一声，“长大了啊。”

*

那是一座漂浮于空中的祭台，唯一的道路便是那透明的阶梯。

池晚音踏着阶梯，一步一步朝那祭台之上而去，此刻她手上唯有那一把桃木剑，可面上却并无惧色。

直到踏上最后一层阶梯，她看见祭台之中摆放着一具由若木固定着的龙骨，至于龙骨下方堆叠着的骷髅，她能够感知其中属于巫族的灵力，而先前她在阿月身上看见过的那种气机正静静被汇聚其中。

池晚音心想，这就好似一个容器一般，收集着天下所有的气机。

而下一瞬，她听见了一声轻笑，一双金瞳的宋青棠出现在她面前，依旧是先前入魔时的打扮，“你来了。”

“是，我来杀你。”池晚音已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面无表情回应。

祂却并不为池晚音的挑衅所动，见她目光望向中间的龙骨，“很不错罢，这座容器能够抽取、容纳天下所有人的气机，即便只是每个人很小的一部分也已经足够了，足够制定此方世界的规则与宿命。”

“你想要将这个世界掌控在自己手中？”池晚音皱眉，显然她并不赞成祂疯狂的想法，“愚不可及。”

祂的唇角依旧含笑，不过眸中却透露出杀意，“不愧是伏初选中的人，你还真是和她一样……一样固执！”

池晚音想起若木，“你把师祖怎么样了？”

“当然是死了。”祂露出一个颇为快意的笑容。

下一瞬，桃木剑擦过祂的面庞，伤口处涌出血珠，不过很快那伤口便愈合了。

祂抬手召出逝水，逝水剑四周覆盖着极强的寒意。

眨眼之间，二人又过了一招，池晚音望向桃木剑之上，已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她的脸色称不上好看，毕竟逝水是神器，自己以桃木剑对付还是有些吃力了。

不过她朝桃木剑注入灵气，亮起的青芒立刻将寒气驱散了，那柄桃木剑也不再是桃木剑，而是化成花枝的模样，池晚音便又挥出一剑，这一剑虽被祂避过，但剑气划过直接将祭坛的地板划出一道极深的裂缝。

而祂也感到后怕，毕竟这一击汇聚了她纯粹的灵力，若是被击中或许伤势不会如一开始那般容易恢复。

于是祂朝逝水剑之中注入灵力，剑刃原本散发的寒气有如凝成了实质，甚至四周的空气似乎也被冻结，数道冰锥朝池晚音所在的方向袭去。

池晚音举剑将冰锥逐一击破，不过往昔坚韧的桃木剑或许是承受不住如此猛烈的攻势，所散发出的青芒都黯淡了一些，池晚音也察觉到了自己持剑的手似乎被这极致的寒冷有些冻伤。

“现在认输还来得及。”祂依旧是居高临下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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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想。”池晚音仍旧往剑中注入灵力，又挥出数剑，祂纵然可以躲过第一道，但之后的招式却角度刁钻又让人避之不及，将祂这具躯体面上划出数道血痕。

望着正在愈合的伤口，祂撇嘴道：“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吗？伏初应当会后悔罢。”

电光火石间，二人又过了数十招，池晚音也发觉桃木剑与逝水剑对峙的损耗越来越大，她不由在间隙之中思索：究竟还有什么能够代替桃木剑与逝水对峙？

“太慢了。”祂仍旧毫不留情的嘲讽道。

这场斗法便是比拼二人谁能够坚持更久，落在祂身上的伤势能够愈合，但池晚音身上的伤势却不能，她虽然也能做到愈合伤势，但对比起祂这无异于浪费灵力，而这场斗法之中对于灵力的使用是至关重要的。

二人又过了数招，桃木剑的缺口已使它不复之前的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