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太过明显、任何一个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的异样。

从他的沙发背上，露出一个头顶红毛的脑袋，她两耳罩着带土买回来的头戴式耳机，正对着电视机打游戏。

快步走到她身后，带土把耳机从她脑袋上抽出：“天井凉纪，你忽然跑我家来是要干什么？”

“连名带姓地称呼我？”天井凉纪暗金色的眼睛转向带土的方向，“你还真是疏离啊。”

“我们本来就不怎么熟。”带土说。

“这话还真是过分。”天井凉纪笑道，“你可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朋友。”

“曾经的。”带土说。在那次中忍考试结束，凉纪回雾隐村后，他们虽然偶尔会见面，但都是在公务场合，再也没私下见面过。

天井凉纪把目光重新转向电视，在她停止操作的短短几秒内，游戏人物已经被打倒，屏幕上浮现“game over”的字样。

摇了摇头，天井凉纪把手柄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同时口中说道：“你气性那么大吗？虽然我助推让琳和卡卡西在一起了，但9年过去了，你的气也该消了吧？我都没有怪你在一个9岁小孩面前摔门，给她留下了巨量的心理伤害。”

“你这次悄悄潜进我家，就是为了重提旧事？”带土无动于衷地说。

天井凉纪没有立即答话，而是从茶几上拿起一杯牛奶，啜饮了一口。

杯子当然是带土的，牛奶当然也是她从带土冰箱里拿出来的。她专程把牛奶从牛奶盒中倒进杯子里，大概是为了用微波炉加热牛奶。在别人家里，她倒是挺悠哉游哉。

咽下牛奶舔了舔嘴边留下的奶渍，天井凉纪双手捧着杯子，低头看向杯中微微动荡的纯白液体，说道：“我希望你能收留我一段时间。”

带土皱起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应该也有关注最近的国际新闻。”天井凉纪说，“雾隐村出台了最新的政策，水影必须是在水之国出生的忍者才能当选。”

“我知道。”带土说。他一看到这个新闻，就猜到这是为了针对天井凉纪。

她当然足够强大，以至于能威胁到其余想要竞选水影的人，让他们不得不颁布这项政策。她也当然足够没人缘，以至于这种全盘针对她的政策都能够顺利出台。

虽然她父亲是前代水影的部下，在雾隐村鸽派势力中有很大影响，但对于连她父亲都不支持她竞选水影这点，带土并不感到奇怪。

天井凉纪说：“所以我叛逃了。”

她的语气平平无奇，仿佛她说的不是叛逃，而是出国旅游。

“你说什么？”带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叛逃了。”天井凉纪好心地为带土重复了一遍。她又补充道：“不过我爸我妈应该有为我周旋，而其余人也不敢把我逼得太狠，免得我鱼死网破，所以雾隐村没有通缉我，只是把我的全部资金都冻结了，在暗地里搜寻我的下落。”

带土沉默片刻，说道：“就算不想再为雾隐村效力，你也不至于走到叛逃这一步。”

天井凉纪平静地说：“带土，忍者做到你我这个层级，想要退出并不容易。你是现任火影的弟子，如果你提出要离开火之国，从此不再回来，也许火影会为你包庇。但水影可不会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知道太多雾隐村的机密，他们是不会放我离开的。

“所以，我没有告诉任何人，直接离开了雾隐村，去了大蛇丸的音隐村，想和他学习在小国家建立忍村和躲避通缉的方法。”

带土暗道，当不了水影就去小国家建个忍村再当一村之首，你倒还挺灵活。

喝了口牛奶，天井凉纪继续说道：“为了达成合作，我同意提供给他我的血液样本进行研究。但他并不满足于此，暗地里试图下毒控制我。所以我把他揍了一顿，销毁了全部我提供的样本，毁灭了他的基地，然后把他的秘密研究成果卖去了黑市。”

“秽土转生之术，不尸转生之术，咒印术，大蛇流替身术这些忽然传开的秘密忍术，是你抢了卖出去的？”带土恍然大悟。

“没错。”天井凉纪点点头，“大蛇丸对此好像很生气，在换金所用高额赏金通缉我。现在黑白两道我都得罪了，能去的地方有点少，我就来找你了。”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会得罪人，带土心想。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包庇你？”带土问。

天井凉纪转过身，跪坐在沙发上，双臂搭着沙发背，抬头望向沙发后的带土：“那么，你会想要把我交给雾隐村吗？我回去的待遇，恐怕很不好过。”

带土回避了这个问题，说道：“你总不能在我这里住一辈子。”

“放心，我不会一直赖着你。”天井凉纪说，“我只是希望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稍微休息一下，顺便想想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你别又给我添麻烦。”带土说。

他的话语很含混不清，但只有继续住下去，才有可能给他添麻烦。这算什么？口嫌体正直？凉纪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