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心跳得极快。

不可爱、不可爱、一点都不可爱！

可恶。

她掌握不了主动权。

回家的时候，白川用围巾把自己的脖子围得严严实实。耳朵红得滴血，被藏进温暖的围巾后更热了，紧跟着热意蔓延至脸颊。

但她并不想扯下围巾。

佐久早圣臣每一次向她投去目光，都会换来一句：“……先别说话！忘掉今天的事！”

“好。”

最后，佐久早圣臣假装答应她。

但这样的经历，大概，他觉得到死都不会忘记吧。

他停下脚步。

身后的人警觉地也停下脚步，抬起头，用手在胸前比了一个大大的叉：“佐久早同学，请保持一下安全距离。”

佐久早圣臣皱起眉头，只能继续走着。

连称呼都变成「佐久早同学」了吗？

但看起来不像是生气了……

看起来脸好红，当时心跳得也很快。

佐久早圣臣问道：“仅限今日吧？”

白川点头。

随后一脸认真地缓缓补充：“还有明日。”

他沉着脸：“不行。”

白川：“行！”

佐久早圣臣：“行。”

白川：“啊可恶，说错话了。”

“嗯，总之，就是今日。”

佐久早圣臣能够接受这剩下的半日是「佐久早同学」。

他问道：“那下个学期，可以一起上学吗？”

“诶？我们社团的时间不是不一致吗？”

白川疑惑地问道。

她不认为佐久早圣臣会让她提早出门去配合他的时间，所以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佐久早圣臣回道：“也没有，只是我想第一个使用体育馆，所以会比他们早一点去学校。”

“噢……”

这种理由很符合佐久早圣臣早起的理由，为了排球……

那他如果跟自己一起上学的话，不会觉得可惜吗？

她暗暗想道，对于他的提问无法给出明确地回答：“那我考虑一下。”

“为什么？”

少年不假思索地追问暴露了什么。

像是料定了她一定会答应，白川摆出严肃地表情道：“别太得意了臣……”

话说到一半又发现自己习惯性喊他「臣臣」，她生硬地改口道：“佐久早同学，哪怕是这种事情当然也要考虑的！你、你等通知吧！”

“好。”

看着少女结结巴巴地放下「狠话」，佐久早圣臣的嘴角悄然勾起一个弧度，但在口罩下，无人可见，白川看到的是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她刚刚攒起的底气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净。

白川努力保持住脸上严肃的神情，向他道谢：“谢谢你送我回来，那下次再见，佐久早同学。”

“不用谢。”

少年的语气如往常一样平静。

白川转身走进家门，不甘心地握了握拳头。

果、果然还是太得意忘形了啊。

佐久早同学回到家里把她穿过的鞋子洗干净晾晒了起来，才去喂那条被抛到一边的金鱼，她最后走的时候也没有特意来书房来看。

从夏天到冬天，小家伙已经熬到了成年，变成一只短胖的金鱼。

它身体的颜色更加鲜艳，是漂亮的橘红，鳞片在光的照耀下泛着金色的光泽，拖着长长的尾巴在水里游动着，时不时去翻动底砂、糟蹋他新买的水草。

精力旺盛的坏家伙。

明明是一种群居性鱼类，单只饲养却没有令它因缺乏同伴而感到紧张、或活跃度降低的情况。

人类本质上也是「群居动物」。

佐久早圣臣记得以前有老师这么说过，但他一个人住的也算适应。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改变想法，家里晾晒起的拖鞋，一天天长大的金鱼、挂在房间里的御守、第一次亲吻的沙发、有着「特殊」的回忆的房间门口。

还有专门记录她喜好的小笔记本。

——都能够让他想起她。

他翻开了笔记本。

上面记录着他了解到的东西。

喜欢的曲子：《天鹅湖组曲》

书籍：《追风筝的人》

口味偏好：甜。

进路决定……？？？

但今天是佐久早同学，似乎没法问这种问题。

春高之前，在高三的前辈还未退部时。

佐久早圣臣曾经向三高的佐藤前辈请教过恋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