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一个老友。”

“他怎么能住那么旧的房子？”

“他陨落很多年了。当初我和他较劲看谁先收徒，显而易见我赢了，刚才我带你去西极，就是给他看我刚收的徒弟有多棒。”

程玉炼羞涩的朝白蜺靠近一点，牵起他的袖子，师徒俩在梨树前伫立很久。

时光交叠，当年师徒俩站在梨树前都在想什么？

程玉炼想：那会我想有师尊真好，而师尊他一定在想故友无拘子。

白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程玉炼跟着师父大概修行四百年，他就突然陨落在蛩国。师父强到能打败无拘子，为什么被天蛩杀死在蛮荒的九州之外。

南影为何瞒着他的身份？

师弟死了一次怎么就什么都知道了，师弟打算做什么，是要和天界对着干？他会不会为了情人故意说假话？

一切还得从三百多年前的源头开始，从天界要杀怜州渡开始，弄清这些第一步就要先救活张枢。

程玉炼先在斗部存放档案的架子上挑一卷几乎被灰尘掩盖的卷宗。

卷宗上记录灵官刘牧的生平，以及他最后一次除妖并陨落的经过。那时凡间突然出现一个“嘴怪”，它与大地融为一体，能在地上张开血盆大口吞灭一整棵树、一座房子，刘牧就死在裂开的地缝里，连同十几条人命。

程玉炼亲眼看见他死在眼皮下，待赶到地缝跟前，地面迅速合拢，平整如旧。

程玉炼一怒之下用飞鸿铲起吞噬刘牧的那块地，足有小山之大，刀光寒芒，剑影飞旋，小山被他削成烟尘，“嘴怪”血淋淋的尸骨和它吞掉的人骨混为一体变成一阵烟给吹散了。

文静堂多一盏刘牧的长明灯。

“这么说，你想用无境珠救活刘灵官？”

程玉炼盯着屏风后隐隐绰绰的帝尊，肯定地回答：“是，那件事虽过去多年，每回走到文静堂我就自责，那会我还不知道飞鸿的威力，否则上去就把‘嘴怪’削成灰，刘灵官也不会死。”

帝尊面对窗外，右手娴雅地搭在书案上，疑惑道：“可是，无境珠不能无中生有，它需要被救者的一点点魂魄做引子，才能把刘灵官的完整魂温养出来，他都陨落五六百年了吧，还能找到他的魂吗？无境珠不是万能，温养魂魄也慢的让人没有耐心，需日夜看守，最少也得五百年。”

“啊——”程玉炼发出低低的惊叹，看来对帝尊的法器还是了解太少。

“而且，刘灵官的修为，无境珠未必能救他。”

程玉炼立即表现得比帝尊还了解无境珠，“没事，我当年自责，保留了一大块葬送刘灵官性命的泥巴，上面有他的血迹。有血就不怕，以我的恒心，一定要救活刘牧。”

“你去救刘灵官，天界的四大门谁来守？”

“青冥真君不是回来了吗？”

听见这个名字，帝尊才饶有兴趣地转过身面向程玉炼，“青冥真君回归天界都一两个月了，除去前段时间象征性地来见我一次，转眼就不见人影，他都忙些什么？”

“他以褚九陵的身份历劫期间和伏辰七宿结下不小的怨恨，这些天都在跟伏辰算旧账，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帝尊轻轻一笑，“听起来怎么像小儿打闹？”

“绝对不是玩笑，那恨才深呢，师弟被怜州渡的毒折磨整整十年，二人间又有捅刀之仇，新仇旧恨算在一起，我从没见师弟那么恨过。”

帝尊心情好，轻轻拨开挡在两人间的屏风，递给程玉炼一块令牌，温声叮嘱：“到文昌阁去取吧，如果刘灵官的肉身还在的话，可能只需五十年就能救活。玉炼，救人是重要，别松懈四天门的巡防一事。”

第180章 行窃

程玉炼手里确实保存一块染了刘牧血迹的泥巴，当年嘴怪、十几个凡人和刘牧一股脑被削成灰，都弄不清那块泥里混染了几个人的血，死马当作活马医，程玉炼逮了简一给刘牧招魂。

怕引起怀疑，选来选去，程玉炼和钟青阳把招魂地点选在百禽山。

两人带着简一来到百禽山开始密谋时，程玉炼万万想不到这个被他攻击几百年的山会成为他开始背叛天界的第一个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