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是因为吸尘器等级高了么……感觉那些什么诅咒都威胁不大的样子。而吸收诅咒转化的素材配上鲛人的珍珠还能继续精炼她的黄金浣熊吸尘器，良性循环之下，吸尘器很快就被她成功精六插八。

她遇到的最凶暴的诅咒还是夏油夫妇家这边的，第一次遇上还给她吸尘器吸堵了，弄得她很想去找那个夏油杰报销——这个夏油杰怎么回事啊！自己是什么超强咒灵操使，连自己爹妈都不好好保护吗？

至于为什么知道夏油夫妇是夏油杰的父母……一是因为夏油夫人说有个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儿子常年不着家，二则是某种玩家的经验。一般来说在这种副本里系统不会涉及完全无关的npc，既然出现了那就必然有他的理由。

总而言之，结合起系统的任务提示“未完全堕落的咒灵操使”，朝暮也不难判断出大致的前尘剧情：无非就是什么正义的咒灵操使在救人的过程中见多了人世的丑恶逐渐怀疑自己的理念，救了所有人却没能救下自己的父母更是成为了他堕落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也蛮符合夏油杰那副满口“命运”的样子？也符合了命运的捉弄这个主题。之后见到她那么纠结应该也是因为既觉得她讨厌、又因为她救下了他的父母所以很别扭吧？没想到那种眯眯眼角色竟然还是傲娇。

怀着对傲娇的包容，朝暮开足马力，用吸尘器把夏油家周围她看不见的咒灵全部清理得一干二净。

不过这段时间她居然都没看见夏油杰……他到底有多忙啊。

这样的困惑在她脑中转瞬即逝，很快就被新上架的镂空女仆装替代。她开开心心地扛着吸尘器回家，准备回去看看自家的蛇男仆今天准备了什么新花样。

同一时间，不远处大楼的天台上。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那个离去的背影，还有他温馨的家。

……这是第几次了？

在他即将斩断与这个腐朽世界的最后联系时，当他每一次下定决心……那个古怪的女人总是会在这时候出现，用那支莫名其妙的吸尘器蛮不讲理地清除掉他所有的努力。

第一次失败的时候，他几乎本能地松了一口气，随即意识到自己大概是希望有人来阻止他的；第二次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下定了决心，派出了更强大的咒灵，确实给她造成了阻碍，却依旧没能成功；第三次、第四次……

她毁掉了他的一切。

在失败了无数次以后，夏油杰这么想到。

他几乎忍不住觉得这就是某种“天意”，在阻止他用那样的罪孽来斩断所有。某种动摇越来越深，他开始怀疑自己，却又无法真正下定决心——因为下了决心也不一定会成功。

叠加的罪恶感越发强烈，让他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过于冲动才会做出那样的决定。他见到的丑恶其实也只是一小部分人，还有许多……许多和那个古怪女孩交涉的普通人，包括他的父母……

不止如此，就连他对于“大义”的注意力也逐渐被转移了。在做了结之前，他更应该先铲除那个明明是猴子却拥有祓除咒灵能力的女孩……她似乎还和那个从悟手下失踪的禅院甚尔混在一起……

这让夏油杰没法认为她是一个立场纯粹的好人。

他微微眯起眼，召唤了两只存在感极低的蝇头，让它们作为他的“眼睛”，跟上了下方女孩的背影。

而他自己……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母亲问他今天回不回家吃饭的消息，沉默片刻，还是下了楼，决定先回家一趟。

那种被宿命感而强化得无比执拗的意志似乎被逐渐消解，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派出的咒灵一次比一次弱，几乎没抱着完成目标的心去。

黑发少年插着兜穿过繁华的街巷，商店街的灯光逐渐亮起，光影却照不进那双深色的眼眸。

烤肉店门口散发出油脂的香气，便利店门口加班的白领拎着购物袋；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笑着讨论着昨晚的电视剧和新出的游戏，无忧无虑。

这是他从小就熟悉的世界，一个由无数“猴子”构成的、平凡而喧嚣的世界。

夏油杰被包裹在人潮中，却又莫名其妙地不想去看这些画面。他面无表情地切换了视角，另外一幅画面正通过蝇头的眼睛无声地播放着。

他不是第一次派蝇头跟踪朝暮，只是之前每次都会被她或者甚尔发现，蝇头存活的概率总是很低。这次派遣出的蝇头是他精心培育的，存在感比之前都低得多，咒力微乎其微，也因此成功跟了她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