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只是理解归理解，林涵还在心底为他贴了个标签：不真诚。

嘴上说着些稀奇古怪的亲昵的话，又不愿意告诉他真名，甚至于之前还用那种危险的眼神看他，搞得林涵几乎要觉得下一秒自己就会被杀......

“不真诚”直接升级为“虚情假意”。

林涵的想法银月并不知道，林涵也没漏出多少不正常的表情，但刚才的那一眼过后，他又重新变回了最开始的模样向林涵嘘寒问暖，只是脸上总是似笑非笑，像是有读心术一般，林涵只能尽可能地不去看他，不去想他。

游戏的危险之处还没真正暴露出来，林涵倒是在他身上快用尽了自己所有的警惕心。

但游戏不会一直这么“无聊”，总会继续发展下去——林涵他们开始去寻找那一直没有出现的第十五位玩家。

此时看窗外的话，天光大亮着，离傍晚还有那么些时候。

方才女屠夫来下过警告，谁都不知道那时候少了一名玩家的话，女屠夫会做出什么。

她怕自己在领导面前不好交代，但在林涵他们面前，她才是那个掌握他们生杀大权的存在，谁都不会顺其自然地把自己命交给未知的未来，毕竟按那个女人的脾气，到时候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儿劈成两半当成第十五个人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在副本中到处乱走无疑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但这时候大家也不会抱团走，这只能说是浪费时间，所以大家几个人一组，分散着选了个方向就离开了。

一组三个人，一共四组，各自选了不同的路消失在了林涵的视野中。

是的没错，他们默契地把林涵和银月单独留了下来。

林涵：“......”我谢谢你们。

但再抗拒，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这就是林涵和银月为什么会一前一后地走在这条寂静走廊的原因了。

忽视掉走在自己身边的银月，林涵仔细打量起这条走廊来，从环境就能看得出这个工厂的脏乱差。

之前林涵所待的那个房间里的一切就已经让林涵知道这边的卫生情况堪忧，但他却没有想到外面也是一样。

走廊里随处可见的黑色红色霉斑，蔓延开一大片看起来有些诡异，像是搬运东西时留下的残渣和血迹在门口和拐角处的位置堆积起来，显然有人简单清理过，但并没有真正清理完成，以至于这些腐烂发霉的肉类在翻腾着令人作呕的味道，还有小虫飞舞。

林涵一开始还会去避开那些脏污，但后来也就放任自己踩上去了，根本没有干净的能下脚的地方，时间久了，脚底都踩得黏糊糊的。

即便是游戏世界也是一样，为什么安全问题都刻不容缓。

但凡有现实中的工厂是这个模样的，绝对会把整个工厂的人都端了。

可林涵也注意到，他身边的银月却并没有像他那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银月的脚步声似乎就一直没有变过，就像是仍然干净的鞋底落在干净的地面上，那种清脆的声音，就连他的拐杖尖也依然干净。

林涵不敢问也不敢看，只是觉得有那么一瞬间，银月有些像阿弗雷德，因为之前阿弗雷德跟在他身后的脚步声也一样诡异。

但林涵又知道，他俩不是一个人。

一个游戏中的指引npc，一个玩家，根本没有联系在一起的可能。

工厂相当之大，并且压根就没有林涵想象中的那种占地面积也特别大的到处都是机器的厂房，他更像是室内建筑，走廊和走廊两侧的房间，有些紧锁着打不开，有些空荡荡的，有些则看起来就不太妙，堆满了浑身是血的尸体。

还好是猪的。

如果是人的的话，林涵怕是真的要吃不消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林涵看到了之前他刚苏醒的时候待的那个房间，只是此刻已经变了样了。

传送带早就停止不动，部分设施被暴力推翻，就连角落里那台银色的切肉机器都被踹翻在地，用于遮挡的帘子倒在一边，露出其中密密麻麻的血沫。

合着之前银月说又是要出去，是来这里拆房子来了。

像是为他报仇，看不得这些冰冷的器械伤到了他。

林涵：“......”

他看了眼身旁的银月，迟疑了一会儿后问道：“你是在这边发现我的吗？”

如果林涵并没有看错的话，那大概就是这个地方了。

银月微微一笑，有些安抚似的摸了摸林涵的头：“是的，不过不用担心，这里已经没有危险了。

林涵再次沉默。

银月先前问过他一个问题，为什么不呼救，而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在他昏迷之前和醒来之后，林涵一直都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