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变化

见到利欧时，珍妮特先是一愣，忍不住打趣道：“我不知道你还是个近视，是游戏玩多了吗？”

利欧局促的伸手将镜架拿起又放在头顶：“这样呢？”他眼睛里亮晶晶的，焦急的期待她的评价。

珍妮特意外的努了努嘴。如果回答“很酷”，他会很高兴，但是他这样倒真的…挺像汉斯的。

珍妮特趴在床上，身上只套着一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长度刚好将翘起的臀部盖住。

利欧倒是像好好打扮过，只是他穿着一套红衬衣和无袖针织马甲，短裤配上短袜，简直像个会好好学习的乖小孩。

珍妮特感觉自己再盯下去，利欧的脸都快熟了。她悄悄看了看站在房间角落里的贝儿，把利欧领进来后贝儿就一言不发，也不知道俩人在外面说了什么。

说实在的，珍妮特觉得利欧礼貌的有些诡异，不管是从他的真实身份还是俩人现在状态考虑。

利欧憋不住了，他像小狗一样过来趴在床边，头低低的放在床单上看着她：“法里纳不想让我出来的。但我太想见你了。”

他的语气软糯的像乞怜的小狗，但珍妮特想：那么法里纳去哪儿了？

珍妮特怀疑的望着他，最终开口道：“利欧…汉斯其实也是你吧。你们都是法里纳的一部分。”

利欧没有回答，他就这样望着她。

珍妮特记得利欧说过他要杀叁个人，一个书呆子，一个母亲，一个虐待狂……珍妮特感觉有些瘆得慌。

珍妮特试探道：“为什么你要杀汉斯？”

“珍妮特。”利欧难得开口叫她的名字，他问：“我和法里纳，你选谁？”

生死选择题来了，珍妮特冷汗直冒。她谨慎道：“但是法里纳才是主人格，对吧？”

“是吗？”利欧咧开嘴，像听到了无比好笑的事，他歪着脑袋，视线难得从她身上短暂的移开：“我想这没什么区别，甜心。”他故意用法里纳的语气回答道。

说完利欧笑眯眯的问：“甜心，你希望我变得更像他一点吗？”仍然是法里纳的语气，简直活灵活现。

“不，我喜欢你做你自己。”珍妮特快炸了，但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做出一个结论：“所以你想说你也可以是法里纳？”

“聪明的洋娃娃。”利欧夸赞道。

他张开嘴，鼓起腮帮子干呕着吐出一串宝石项链得意的向她展示：“这是他的东西，他一直戴着。”利欧灿烂的笑起来。

“…那你也会带我去参加那场下周日的宴会？”珍妮特迅速调整好心情问：“你也和他一样想让我怀孕？”

利欧点了点头，轻叹道：“这是底线，洋娃娃。”

“是啊，是谁都一样，不管来的是汉斯还是法里纳，但是你还是来找我了。”珍妮特望着他的眼睛，“为什么？”

“我想见你，难到不行吗？”

“这不够。”珍妮特摇头道：“为什么非得是我呢？你和法里纳的目的不都一样吗？”

利欧一怔，像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捏着被单，把它捏得皱巴巴的。他像是鼓起很大的勇气般，反复沉淀后清晰但小声的说：“我想…我想放学后和你一起走一段路。”

你居然真上去上学啊！

你为什么要走路！你有车的啊！

你一个人走路居然会害怕的吗！

珍妮特睁大眼睛，不知道自己该先为哪件事震惊。

“我想做苹果派给你吃，尽管我做的很糟糕…”利欧轻轻的说着，越说他的脸就越红：“我想和你一起在有月亮的晚上看电影…把你介绍给我认识的所有人，我希望我们能一起在舞池里跳舞。”

利欧说不下去了，他红着脸尴尬的看着她，别过脸自嘲：“见鬼，我根本不会跳舞。”

“但是我的手脚都被你废了啊。”珍妮特趴在床上幽怨的说：“我的屁股也痛得要死，动一下都难受。”

“我带了药，可以治好你！”

利欧抬起头，像是急着证明似的。但他又皱眉犹豫起来。

珍妮特以为他也要像法里纳一样要把她关在这里等她怀孕才治好她时，利欧吞吞吐吐道：“药是…外敷的。我…我可以碰你吗？”

他不安的看着她：“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可以叫贝儿来。”

珍妮特：“所以这就是你把贝儿带过来的原因？”

利欧：“你对她很温柔。你打我，但你从没打过她，我想你喜欢她。”

他又补上一句：“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把她送给你。”

“……”

珍妮特看向贝儿，长叹：“好，那贝儿现在就是我的仆人了，以后她的事我说了算，你不可以再打她了。”

“那我可以开口说话了吗？”贝儿开心的笑起来，期待的望着珍妮特。

尽管转瞬即逝，但珍妮特看到了，利欧刚刚想刀人。

“利欧，还是你来帮我上药吧。”珍妮特深吸一口气：“贝儿，你先出去，我和利欧有事要做。”

贝儿长长的哦了一声，她想过来抱一抱珍妮特，但利欧朝她看里一眼，贝儿立马就灰溜溜的走了。

现在这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俩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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