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戚凝竹睡着后，乖乖巧巧的靠在她怀里。

由于伤势太重，她这一觉，怕是没有十天半个月醒不过来。

白云书脸上没什么表情，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在带她离开的暗中，白云书用余光，看了一眼耿寄欢先前抱着陶忆晔所在的方向。

二师姐……还是坐在那，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大师姐的名字，眼里伤心欲绝。

她看了一眼就匆匆收回了目光，心中是钝刀割肉之痛。

抱歉……

她于心中说了两个字。

罪，她会回来担的。

二师姐喜欢大师姐，她知晓，她甚至很早就知道。

很早的时候，她便发现，大师姐做什么，二师姐都会悄悄的看，其目光大胆中夹杂欣赏，又带着那时她不懂的爱慕。

她一直以为耿寄欢是要在陶忆晔身上学习点什么，结果耿寄欢某夜喝醉后，惆怅的来了一句：“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随后，耿寄欢趴在桌上闹。

“天杀的，她怎么修的就是无情道呢？我很差劲吗，浑身解数都使出来了，她却叫我别闹，说我要是闲就去其它地方挖草药，别在这搔首弄姿。”

白云书听到这话，懵了。

后知后觉……哦，原是喜欢，结果还被泼了凉水，吃了闭门羹，所以才来找自己喝酒。

她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大师姐那种眼里只有宗门的人，是能随便就喜欢上的吗？

大师姐在师尊面前斩断情丝毫不犹豫，是宗主最佳人选。

那时候白云书就知道，大师姐修无情道，对这些儿女情长并不感兴趣。

耿寄欢无数次的想要说出口的喜欢，都被陶忆晔那不解风情的言论击溃。

她是真的对这种事没兴趣……对所有人都是一种责任的大爱，由于师尊的原因，将玄英看得很重。

在面对耿寄欢的示好，当做师姐妹之间的正常玩闹。

就连耿寄欢半夜抱着被子去找她，同她躺在一张床上，她都在研究心法，让耿寄欢赶紧睡。

耿寄欢：我恨你是块木头！

可她当真就是块木头，还是没有心的那种！

耿寄欢在她睡着后幽怨的盯着她，但随后叹气。

“罢了，我做甚要痴心妄想……”

她这句罢了，是说给自己听的，也是在劝自己。

二师姐这种洒脱性子，被打击到抱着被子生闷气然后自己哄自己。

她从小便立志要守护好玄英宗，保护好所有师妹。

耿寄欢无数次的暗示，都被硬生生的打断，也就丧失了勇气，不曾再开口。

当年，少女情怀之时，耿寄欢悄摸看着山脚那练剑的身影对白云书说：“算了算了，我也不强求了，她选择守护师门，那我就选择守护她。”

虽耿寄欢修多情道，但多情只是对万物多情，心中藏匿最深的，是给陶忆晔留下的方寸之地。

她自知不可能，但也未曾生怨，只是在她劳累时送上点自己研制的丹药，让她好好休息，在她闭关时将她身上的任务接过来，替她打理，照顾好一切。

“若她做一辈子的宗主，那我做一辈子的长老，多好，虽她常常闭关，几百年见不到一面。”

“但她会将所有事情都交给我料理，倒也算是对我的信任，我也乐在其中，也不知她下一次出关是什么时候，能否坐下同我多说几句话。”

她笑着，眸中都是欢喜。

提到陶忆晔，耿寄欢的话总是最多的，但也仅限于说点这些。

不然说多了，陶忆晔会建议她去找个道侣，那时候的耿寄欢，基本都是呵呵一笑，独自生闷气。

白云书想着那一幕幕，逃离的身形更快了。

外面依旧乱成了一锅粥，南乐知在接收到回归令后便抓着颜未晚的衣领子飞了回来。

颜未晚从未见过自家师尊如此着急的神色，也跟着紧张起来。

“师尊，戚凝竹入魔？那不是盈夙长老以前的徒弟吗？戚隐欢和戚凝竹是同一个人？”

她忍不住开口，不愿意接受自家小姐妹的变化。

要知道，之前自己跟隐欢老是聊话本，里面就总提到戚凝竹和盈夙长老床上的二三事。

如果她们两个是一个人的话，她总算理解了为什么隐欢每次都会露出一脸的不可言说，也理解了，为什么她从来到这里，就一直要立志做她的徒弟。

虽然确实是因为喜欢盈夙长老，但……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南乐知叹气。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