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不是那样的。”玩家摇摇头，不执着和他对视，“恰恰是因为拥有这样的品格。”

“中也和我、太宰要不一样。”

“做什么都要考虑得更多，因为……”

玩家对他笑：“中也不是孤身一人。”

中原中也说不出话了。

“那么……”

玩家一拍手，自顾自决定：“以后中也偷偷出来，记得不要被‘羊’的同伴发现哦。”

“喂！不是刚刚还说我会困扰吗！”

“唔，是这样的？”玩家没发现错误，歪头回答他。

“哈啊！？”中原中也发出高亢的一声，他不禁露出有些怀疑的探究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玩家，“总觉得在熟悉了以后，逐渐开始暴露出真实的性格，感觉你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啊！”

“这一切都要怪中也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用来上吊的树枝不堪重负，被太宰治自身的重量折断，他结结实实地摔了下来。

太宰治脸上是还没褪去缺氧的涨红。

他仰躺在地上，眼神没有具体在看谁，沙哑的嗓音断断续续的：“野心和胃口难道不都是中也一点点放任养大的吗？”

“真的觉得困扰，就直接拒绝啊。”

他的目光迟缓地看向中原中也，嘴角扯出嘲讽的微笑弧度：“一味地放任，不去管束，无论得到怎样的结果，也不过是自作自受的产物。”

仿佛驱赶苍蝇那样，不耐烦地对中原中也挥挥手：“小狗狗就赶快回到那群需要羊之王保护的小羊们身边去吧。”

中原中也难得没有被太宰治激怒，他在离开之前，对玩家说：“……或许你说的没错。”

不是孤身一人……么？

中原中也无声将这句话反复念了几遍。

……

“太宰君。”温煦的男声呼唤他。

“今天不跟中也君一起出门了吗？”

太宰治对森鸥外表现出来的温和无动于衷，眼底透着无机质的冷漠，手指抬动，让硬币在上面来回地灵活翻转：“那个被同伴耍得团团转的家伙，今天是不会出来的。”

“这样啊。”得到想知道的消息，森鸥外收敛了笑容的弧度。

不大的诊所里，之后再没有其他的声音。

“我可以进来吗？”诊所的门被推开一道缝隙。

森鸥外与太宰治在出声前纷纷察觉到了推门的响动，谁也没有表现出。

玩家小心地探头：“……请问。”

太宰治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要起身迎人的迹象，无意识地把嗓音拖得像是在撒娇那样：“有带螃蟹来吗？”

伏见京己摇了摇头：“海鲜店的老板不收游戏币。”

太宰治一下子没了精神，前面装出来的友善也懒得继续维持下去，看起来很想挥挥手把玩家拒之门外。

“太宰君。”背对着门的方向的男人朝太宰治扬起嘴角，眼里流转着莫名的光彩，他的语气轻柔极了，“要对朋友友善一些啊。”

太宰治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垮下去，他有气无力招呼玩家，恹恹地：“进来吧。”

“打扰了。”伏见京己小声地说了句，走进前不久来过一次的诊所。

“呵呵，感觉上次听见这么礼貌的问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森鸥外有些怀念地感叹，他将食指抵在太阳穴附近，帮助唤醒记忆，回忆道，“通常都是‘敢乱动就崩了你的头’之类的。”

“横滨的医患关系真是紧张啊。”伏见京己谨慎地说。

“是啊。”森鸥外无奈摊手，“最近黑手党之间的火拼越来越频繁，大家都变得很浮躁。”

他假意叹气：“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身为地下黑医，他口吻里展现出苦恼，却不像是单纯只为鱼龙混杂的病人可能威胁到自身生命安全这件事。

玩家盯着灰扑扑墙面上飞溅的暗红血迹，以及看着就知道当时情况有多糟糕的、新旧不一的弹孔。

……挂个‘医闹拒不诊治’的标语会不会好一点呢。

耐心听完玩家的想法，森鸥外没有立刻表态，反而像是在思索什么：“欸……这个嘛。”

崭新的手术刀在他手中转动，闪现过一瞬的寒芒。

“在镭钵街这样的地方，用实际行动去制止医闹事件，比起言语上的劝阻，其实会更有效一些。”他嘴角噙着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无害地朝玩家的方向稍微偏头。

玩家重新地认真端详森鸥外。

依旧是那身皱巴巴的白大褂，头发有点乱，下巴上还带着发青的胡茬。

假如没有脸的加持，很容易被人认成是一事无成的mad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