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诗会（上）
另一边，江云脸上的谄媚也瞬间褪去，眼神变得冰冷，同样重重啐了一口：“呸！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给小爷等着！等老子发达了，第一个弄你！” 江啸的嘴脸让他对江家的厌恶更深了一层。
......
沿着热闹的街市往前走，一家名为“墨韵斋”的书铺前人声鼎沸。
许多身着儒衫的书生挤在门口和店内，七嘴八舌地嚷嚷着。
“掌柜的！最新的《姑苏雅集》到了没有？”
“快！给我留一本！凝香阁诗会今晚就要开了！”
“别挤别挤！我先来的！”
“诗会？”江云耳朵一动，好奇心起，也拉着小环挤了过去。
店内弥漫着墨香和纸张特有的气味，人头攒动。
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掌柜忙得团团转，看到衣着尚算体面的江云进来，还是抽空招呼道：“这位公子，也是来购诗集的？今日《姑苏雅集》新刊，抢手得很呐！”
江云点点头：“劳烦掌柜，可否先借一册与我翻看一二？”
老掌柜应了一声，从柜台上拿起一本装帧还算雅致的书册递给他：“公子请看，这便是最新刊印的《姑苏雅集》，收录的皆是近月来我大昌才子们的佳作，能登此刊者，俱是文采斐然之辈。”
江云接过，饶有兴致地翻开。
他看得很快，双眉时而舒展，带着欣赏；时而紧锁，流露出困惑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匆匆翻完，他合上书册，带着几分试探问道：“掌柜，贵店可有……嗯，大儒李杜，或者白乐天、苏东坡等人的诗集？”
老掌柜一愣，下意识地挠了挠花白的头发，眼中满是茫然：“李杜？白乐天？苏东坡？公子……您说的这几位名讳，老朽……闻所未闻啊。”
他努力回忆着，最终肯定地摇头，“恕老朽孤陋寡闻，这几位大家的名号，老朽确实从未听过。公子手中这本《姑苏雅集》，已是我大昌当下顶尖才俊的心血之作了。”
“闻所未闻？”江云心脏猛地一跳！一个巨大的、荒诞的、却又让他热血沸腾的念头瞬间击中了他！他强压住内心的惊涛骇浪，指着那本诗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掌柜是说……这书里的……就是最好的了？”
“虽不敢说冠绝古今，但确是我大昌当代文坛之翘楚！”掌柜捋着胡须，语气笃定。
就在这时，又一个书生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急吼吼道：“掌柜！快快快！《姑苏雅集》！凝香阁今晚开诗会，我得赶紧寻些灵感！”
“什么？凝香阁诗会今晚就开？掌柜！我的！给我留一本！”
“还有我！快！”
书铺内瞬间再次沸腾，抢购热潮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江云和小环被汹涌的人潮挤得东倒西歪，紧紧贴在书架上动弹不得，好一阵子才随着买到书的人群散去而缓过气来。
江云定了定神，心中的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他按捺住激动，向老掌柜打听：“掌柜的，这‘凝香阁诗会’……是什么来头？听起来竟如此热闹？”他故意装作一无所知。
老掌柜看着眼前这位似乎真不知情的年轻公子，笑道：“公子想必是初到姑苏，未曾去过凝香阁吧？”
江云老实点头。
“难怪了，”老掌柜露出一副“过来人”的了然神情，压低了些声音。
“这凝香阁，乃是咱姑苏河畔首屈一指的……嗯，风雅之地。时常举办诗会，广邀才子名流。一来呢，是扬名，传出几首佳作，能大大提升凝香阁的格调；二来嘛……”他嘿嘿一笑，带着点男人都懂的暧昧。
“才子佳人，吟诗作赋，红袖添香……这人气一旺，花销自然也就……嘿嘿，公子懂的。哎，若非老朽年事已高，当年也定要去凑个热闹，附庸风雅一番！”他抚着胡须，眼中流露出几分对往昔的追忆。
江云心中了然：这时候就掌握流量密码，古人玩得挺溜啊！用文化活动包装，吸引精准客流（文人、富商），制造消费场景。这营销思维，放在现代都不落伍！他立刻抓住关键点：“掌柜的，这诗会……夺魁者有何彩头？”
“彩头？”老掌柜眼睛一亮，带着向往，“若能拔得头筹，成为诗魁，那便是凝香阁的座上贵宾！阁里的头牌姑娘们……咳咳，自然是扫榻相迎，极尽款待之能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除了这风月雅事，凝香阁东家也设了五十两纹银的实利彩头，以彰才学。”
“五十两银子？！”江云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刚才还在为二十两“启动资金”跟小青斗嘴，转眼就发现一个能赚五十两的机会！更重要的是，他心中那个如同火山般压抑的狂喜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他猛地抓住老掌柜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掌柜的！你……你真的没听过李白？杜甫？白居易？王维？苏轼？李清照？李商隐？……”他一口气报出一连串震古烁今的名字，眼神灼热得吓人。
老掌柜被他抓得生疼，又被这一连串陌生的名字砸晕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真没听过！公子说的这些位，老朽一个都不曾听闻！公子，您……您没事吧？”
他看着江云骤然放光的眼神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担心这人是不是得了癔症。
“没事！没事！哈哈哈！好！好得很！”
江云猛地松开手，仰天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而充满狂喜，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没有李白！没有杜甫！没有白居易！哈哈哈！我江云，要火啦！”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铺满黄金和盛名的康庄大道在眼前展开！
他大笑着，转身就往外冲，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公子！公子！等等小环啊！”小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狂态吓了一跳，连忙喊着追了上去。
“公子，您慢点！您刚才说的李白……是谁啊？”小环气喘吁吁地追上，好奇地问道。她从未见过公子如此失态又如此……兴奋。
江云停下脚步，看着小丫头天真懵懂的脸，恶作剧的心思又起，故意板起脸，用一种沉痛的语气说道。
“李白啊……那可是公子我前世……哦不，梦里遇到的一位极其严厉的老师！逼着我背了无数诗词歌赋，背不出来就打手心，背得死去活来，苦不堪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