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试探真心

令牌上的“太”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苏念薇的手指停在袖中匕首上，没有动。她快速分析着局势——太子的人找上门来，无非两个目的：拉拢，或者试探。

“你家主子想见我，为何不光明正大地来？”她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黑衣人低笑一声：“沈姑娘说笑了。太子殿下日理万机，岂能轻易出宫？姑娘若是有意，自会有人安排。”

苏念薇心中冷笑。这是要她主动送上门去，一旦去了，便落了下风，成了有求于人的那一方。

“替我谢过太子殿下美意。”她微微福身，语气疏离，“只是‘清瑶记’刚刚起步，俗务缠身，改日再登门拜访。”

黑衣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拒绝。他收起令牌，语气冷了几分：“沈姑娘可想清楚了？在这京城里，不是只有一条路可走。”

苏念薇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知道。所以更要走对的那条。”

两人对视片刻，黑衣人冷哼一声，转身消失在巷子里。

苏念薇站在原地，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才缓缓松了口气。她的手心全是冷汗——拒绝太子的人，等于把自己推到了悬崖边上。

但她别无选择。

回到侯府时，已是深夜。苏念薇刚翻墙进偏院，就看见一个人影坐在门槛上。

沈明轩。

“兄长？”她皱眉，“这么晚了，你怎么——”

“我看见太子的人找你了。”沈明轩站起身，脸上满是担忧，“清瑶，你到底在做什么？安王、太子，你一个侯门女子，掺和进这些事里，是不要命了吗？”

苏念薇沉默片刻，轻声道：“兄长觉得，我有得选吗？”

沈明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赵氏要把我送进宫里，安王要纳我做妾，太子又派人来试探。”苏念薇语气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无论哪条路，我都是棋子。与其任人摆布，不如自己选一条路走。”

“可你选的这条路，太危险了。”沈明轩攥紧拳头，“安王和太子斗了这么多年，卷入其中的人，有几个好下场？”

苏念薇看着他，忽然笑了：“兄长放心，我自有分寸。”

沈明轩还想说什么，却被她打断：“对了，有件事想请兄长帮忙。”

“什么事？”

“帮我查一个人。”苏念薇压低声音，“香雪阁的王员外。他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

沈明轩一怔：“你是说，上次地痞闹事，背后不只是王员外？”

苏念薇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翌日，“清瑶记”照常营业。

苏念薇刚到铺子，就看见萧珩坐在柜台前，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盒胭脂。

“殿——”她及时改口，“萧公子今日来得真早。”

萧珩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听说昨夜有人找你？”

苏念薇心头一紧。消息传得这么快？她面上不露分毫，淡淡道：“不过是些生意上的事。”

“生意？”萧珩站起身，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太子的人找你谈生意？”

苏念薇退后一步，拉开距离：“萧公子消息倒是灵通。”

萧珩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你拒绝了他？”

“是。”

“为什么？”萧珩眼神锐利，“太子的筹码，未必比我少。”

苏念薇直视他的眼睛：“因为他给不了我想要的。”

“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