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试探真心

“自由。”苏念薇一字一顿，“太子要的是棋子，殿下要的是盟友。棋子用完便弃，盟友才有活路。”

萧珩怔了怔，随即大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畅快：“好一个盟友。沈姑娘，你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一眼：“对了，小心沈婉清。她最近在府里四处散播谣言，说你与来历不明的商人私通。若是传到侯爷耳朵里，怕是不好收场。”

苏念薇眸光一沉：“多谢提醒。”

萧珩走后，苏念薇坐在柜台后，心中盘算着对策。沈婉清这一招够狠——私通是败坏名声的大罪，一旦坐实，她不仅做不了生意，连侯府都待不下去。

“翠儿，”她唤来丫鬟，“去打听一下，沈婉清最近和府里哪个侍卫走得近。”

翠儿瞪大眼睛：“小姐的意思是——”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苏念薇冷笑，“她不是喜欢散播谣言吗？那就让她尝尝被谣言反噬的滋味。”

当日下午，翠儿带回消息——沈婉清与侯府侍卫周平确有私情，两人常在府中后花园幽会，已有数月。

苏念薇连夜写了几封信，让翠儿暗中散布出去。信中内容隐晦，只说“某府庶女与侍卫私通，夜半幽会，有目共睹”，并未点名道姓。但京城贵女圈就这么大，稍微一查，便知说的是谁。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苏念薇预想的更快。

翌日清晨，侯府便炸了锅。定远侯怒不可遏，将沈婉清禁足在房中，赵氏也被狠狠训斥了一顿。

沈婉清又惊又怒，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设的局，竟然反噬到自己身上。

午后，苏念薇在铺子里核对账目，翠儿匆匆跑进来：“小姐，沈婉清来了！”

苏念薇抬头，看见沈婉清站在门口，面色铁青，双眼通红，身后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

“沈清瑶！”沈婉清咬牙切齿，“是你对不对？是你在外面散播谣言！”

苏念薇站起身，神色淡然：“妹妹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少装糊涂！”沈婉清冲上前，抬手就要打人。

苏念薇不退反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冷得像冰：“沈婉清，你推我入水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你若再敢动手，我不介意把你也送进荷花池里泡一泡。”

沈婉清被她的眼神吓住了，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轻咳。

两人同时转头，看见萧珩靠在门框上，手里摇着一把折扇，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哟，”他懒洋洋地开口，“这是唱哪出啊？”

沈婉清看见萧珩，脸色大变。她认得这张脸——安王。她慌忙挣脱苏念薇的手，带着婆子狼狈离去。

苏念薇揉了揉手腕，淡淡道：“让萧公子看笑话了。”

萧珩收起折扇，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手腕上，眉头微皱。

“她伤到你了？”

“不碍事。”

萧珩沉默片刻，忽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苏念薇一愣，正要抽回，却感觉一阵温热从他的手心传来——他在替她揉淤青。

“下次，”萧珩的声音很轻，“别一个人扛。”

苏念薇怔住了。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

她正要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阿九翻身下马，大步走进来，神色凝重：

“王爷，出事了——太子殿下在朝上弹劾您，说您暗中勾结盐商、私通外敌。陛下震怒，命您即刻入宫对质！”

萧珩松开苏念薇的手，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果然来了。”他低声道，目光转向苏念薇，“沈姑娘，这一次，可能要连累你了。”

苏念薇心头一沉：“什么意思？”

萧珩苦笑：“太子弹劾的名单里，有‘清瑶记’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