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渡陈仓

然而，苏念薇不知道的是，她的信刚送出慈宁宫，就被一双眼睛盯上了。

沈婉清站在拐角处，看着柳如是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转身走进皇后宫中，低声禀报：“娘娘，沈清瑶又往外传消息了。这次是让柳如是带出去的。”

皇后正在修剪一盆兰花，闻言手一顿，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一根花枝。

“查。”皇后声音冰冷，“看看她到底在跟谁通信。若是跟安王有关……”她放下剪刀，目光森然，“那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

沈婉清眼中闪过兴奋的光：“娘娘放心，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当夜，苏念薇正在太后寝殿值夜，忽然听见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警觉地抬头，看见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

“沈姑娘！出事了！”小太监声音发颤，“柳姑娘出宫的路上被人拦住了，身上的信被搜了出来！皇后娘娘震怒，说您在宫中私通外臣，要治您的罪！”

苏念薇心头一沉，手指瞬间冰凉。

信被截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信中的内容虽然敏感，但她用的是暗语，就算被搜出来，皇后一时半会儿也解不开。但这件事的性质，足够皇后借题发挥。

果然，不到一刻钟，皇后便带着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慈宁宫。

“沈清瑶，”皇后站在殿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中扬着那封信，“你在宫中私通外臣，该当何罪？”

苏念薇跪在地上，垂着眼，一言不发。

太后被吵醒了，披着衣裳走出来，面色不悦：“大半夜的，闹什么？”

皇后冷笑：“母后，您的这位‘好姑娘’，在宫中私通外臣，证据确凿。臣妾以为，该当严惩，以儆效尤。”

太后接过信看了一眼，眉头微皱，目光转向苏念薇：“你有什么话说？”

苏念薇抬起头，正要开口，殿外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太后息怒。这封信，是我让沈姑娘写的。”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见萧珩大步走进殿中，一身玄色蟒袍，面色沉静如水。他走到太后面前，跪下叩首：“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后脸色一变：“安王，你……”

萧珩不看她，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双手奉上：“太后容禀。这封信是儿臣托沈姑娘转交的，内容涉及太子贪污军饷的铁证。儿臣本想等证据齐全再禀报陛下，但既然事情已经闹大，不如现在就请太后过目。”

太后接过奏折，翻开看了几行，面色骤变。

殿中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苏念薇跪在地上，看着萧珩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他这是在赌——用自己的命，赌太后会站在他们这一边。

而赌注，是太子党的覆灭，还是他们的万劫不复？

没有人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