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旧教学楼笔仙案 -宿舍诡影

江大西校区的宿舍楼建在坡上，晚上风更大，吹得楼道窗户 “哐当哐当” 响，像有人在外面拍。顾凡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得没声音，林乐瑶攥着背包带子跟在中间，莫梓琪殿后，指尖的铜钱转得比刚才更急，泛着的微光在黑暗里晃。

“就是这儿，302 宿舍。” 莫梓琪停在一扇贴满卡通贴纸的门前，门缝里渗出来点凉气，不是空调的冷，是那种裹着霉味的阴寒 —— 林乐瑶指尖的凉意又冒出来了，比在旧教学楼时更重，像有人把冰块贴在她指腹上。

顾凡没立刻推门，而是从帆布包里摸出张黄符，符纸边缘有点毛糙，是手工画的，上面用朱砂写着看不懂的符文。他指尖蘸了点口水，把符纸贴在门把手上，符纸刚贴上，就 “滋” 地响了一声，冒起缕青烟。

“里面怨气很重，” 顾凡声音压得低，“林乐瑶，等会儿进去别说话，别盯着镜子看。”

林乐瑶赶紧点头，心脏 “怦怦” 跳，手不自觉地摸向背包侧兜的平安符 —— 顾凡给的那个 “清” 字符，好像有点发烫，贴着掌心暖暖的。

莫梓琪掏出钥匙（刚才宋铠在电话里说，宿管阿姨怕出事，把备用钥匙给了他，他又让跑腿的同学送过来的），插进锁孔转了两圈，“咔嗒” 一声，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着霉味涌出来，林乐瑶忍不住皱了皱眉。宿舍里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光在闪 —— 靠门的下铺，一个女生抱着枕头缩在角落，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挂着泪，手里的手机亮着，正对着空气说话：“别抓我…… 我不是故意的…… 李薇也不是故意的……”

是张雅。

靠窗的上铺，另一个女生躺着，脸色惨白，闭着眼睛，额头上盖着块湿毛巾，旁边站着个穿校服的女生，看到顾凡他们进来，赶紧站起来：“你们是宋警官说的…… 帮忙的人吗？李薇刚才醒了一次，又昏过去了，还说…… 说镜子里有手抓她头发。”

顾凡没理她，径直走到宿舍中间的穿衣镜前。镜子蒙着层灰，边缘裂了道缝，镜面上好像有层白雾，擦不干净的样子。他从帆布包里摸出个小瓶子，里面装着黄色的液体，往镜子上洒了点，液体刚碰到镜面，就 “滋滋” 响，白雾里慢慢浮现出几道抓痕，像有人用指甲挠过。

“莫梓琪，算卦。” 顾凡没回头。

莫梓琪走到镜子旁，三枚铜钱抛在地上，“叮铃” 响了三声，落在瓷砖上。她蹲下去看了眼，眉头皱得更紧：“坎卦，水象。灵体不是张雅召的笔仙，是个老灵，死了至少二十年，怨气里带着执念 —— 好像是…… 感情的事？”

林乐瑶站在门口，视线落在张雅身上。张雅还在哭，嘴里断断续续地念：“笔仙…… 我不该求你报复李薇…… 我只是气不过…… 她为什么抢我男朋友……”

原来如此。林乐瑶心里有点明白 —— 张雅因为闺蜜抢了男友，才玩笔仙许愿，结果招来了别的灵体，把怨气撒在了李薇身上。

顾凡走到张雅面前，蹲下来，声音没那么冷了：“你玩笔仙的时候，笔尖是不是划破了手？血滴在纸上了？”

张雅抬头，眼睛通红，看到顾凡的脸，愣了愣，然后点头：“是…… 当时笔突然动得很快，划到我手心，血滴在那张写着‘笔仙’的纸上…… 然后第二天，李薇就出事了，先是镜子里有手抓她头发，然后上课被粉笔灰砸中眼睛，刚才…… 刚才她从楼梯上摔下去，是被一股力气推的……”

说到最后，张雅又哭了起来：“我不是想让她出事…… 我就是气不过……”

顾凡没说话，从帆布包里摸出一小把糯米，撒在张雅的手心 —— 张雅的手心有道浅伤口，已经结痂了，糯米刚碰到伤口，就变成了黑色。

“灵体借了你的血当媒介，缠上了李薇，” 顾凡把糯米收起来，“你许愿让李薇出丑，灵体就放大了你的恶念，变成了‘让她出事’。”

林乐瑶突然开口：“那…… 灵体为什么要帮她？它自己有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