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铜镜显影，心魔初现

林小雅一愣，随即点头：“是……但我只瞥了一眼，而且当时墨长老也在旁边……”

“这就对了。”陈凡指尖划过镜面，“这不是预言，是‘心魔显影’——镜子在根据我们的记忆和恐惧，编织最让人信服的谎言。”他看向镜中刚刚消失的黑袍人，“墨长老的影像，是我的心魔；而你的影像，是你的心魔。”

王胖子突然指着镜面，结结巴巴道：“那……那这个呢？”

镜中不知何时又浮出画面：陈凡穿着魔道黑袍，正把青云宗的灵脉图丢给血魔主，脸上笑得诡异。

陈凡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笑了：“看来我的心魔，是担心自己守不住底线啊。”他屈指弹了弹镜面，“不过这镜子挺懂我，知道用‘背叛’来扎心。”

话音刚落，镜面突然裂开道细纹，黑袍陈凡的脸在裂缝中扭曲，口型在说：“很快……你就会变成我……”

裂纹越来越大，眼看铜镜就要碎掉，陈凡突然咬破指尖，将一滴心头血按在镜面上。

“想看我的心魔？那就让你看个清楚。”

白光乍起，这一次，镜中没有黑袍，没有阴谋，只有个坐在青云宗山门口啃灵瓜的少年，身边堆着半人高的修炼笔记，阳光洒在他脸上，笑得没心没肺。

那是刚入宗时的他，明明是驳杂灵根，却整天傻乐，坚信自己总有一天能修出个名堂。

裂纹竟慢慢愈合了。

陈凡看着镜中的少年，突然明白——他最深的恐惧，从来不是堕入魔道，而是忘了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踏上这条路。

镜面彻底恢复平静，只是边缘多了行新的字：“心魔非魔，是未愈的执念。”

王胖子挠挠头：“凡哥，这镜子到底想干嘛？”

陈凡收起铜镜，指尖还残留着心头血的温热：“它在提醒我，墨长老有问题。”他看向执法堂的方向，眼神冷了下来，“而且，‘清场’这两个字，不是说着玩的。”

林小雅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凉：“你想怎么做？”

“做什么？”陈凡笑了笑，眼底却没温度，“当然是……先让他清不了场。”

他转身往外走，青铜镜在怀里微微发烫，像揣了颗不安分的火种。

镜中最后闪过的画面，他没告诉任何人——在黑袍墨长老身后，还站着个模糊的人影，袖口绣着青云宗的标志，看身形，竟有几分像……玄尘子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