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镜中影

洞尽头有个石台，上面摆着个木盒，盒盖半开，露出一角明黄色的绸缎。林小雅走过去，刚要打开盒子，铜镜突然从怀里滑落，“哐当”一声掉在石台上。

镜面朝上，映出洞顶的景象——那里竟画着幅壁画，一群人举着火把，围着个穿嫁衣的女子，像是在举行什么仪式。而那女子的脸，赫然就是镜中穿凤冠霞帔的人。

“这不是……”陈默指着壁画，“这不是村志里写的‘祭凤大典’吗？说几百年前，村里出了个‘凤女’，能呼风唤雨，后来突然失踪了，村民就画了这幅画纪念她。”

林小雅打开木盒，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缕头发，用红绳系着，放在个锦囊里。她拿起头发时，铜镜突然炸开一道光，照得整个山洞亮如白昼——镜中女子和壁画上的“凤女”重合了，她张开嘴，像是在喊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在喊‘别烧’。”林小雅突然说，声音有些发颤，“他们在烧她。”

陈默和王胖子面面相觑。石壁上的壁画在火光中扭曲，举着火把的人群变成了张牙舞爪的恶鬼，凤女的嫁衣燃了起来，和铜镜里女子喉咙上的血痕遥相呼应。

“太奶奶不是卡喉死的。”林小雅攥紧那缕头发，指尖冰凉，“她是被烧死的，就像壁画里这样。”

王胖子手里的桂花糕掉在地上：“不至于吧……村里老人说祭凤大典是祈福的，没说过人命啊。”

“祈福？”林小雅冷笑，突然抓起铜镜往石壁上砸去，“这分明是杀人！他们怕凤女的力量，就用‘祈福’当幌子，烧死了她！”

铜镜没碎，反而嵌进了石壁。镜面里，凤女的嫁衣烧得更旺了，她抬起头，对着林小雅的方向，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那笑容，和林小雅早上照镜子时，无意中做出的表情一模一样。

陈默突然指着洞口：“快看！外面是什么！”

洞口的藤蔓不知何时重新合拢了，上面开出一朵朵白色的花，花蕊是血红色的，像无数只眼睛，正幽幽地盯着他们。而更可怕的是，那些花的香气越来越浓，林小雅突然觉得头晕目眩，手里的锦囊滑落，那缕头发飘了起来，慢慢缠上她的手腕。

“凤还巢，血当归……”她喃喃自语，看着手腕上的头发变成了红绳，和她太奶奶当年的嫁妆红绳一模一样。

铜镜里，凤女的嘴唇动了，这一次，林小雅听清了她的话：“轮到你了。”

话音未落，林小雅突然发现自己的指甲开始变长，指尖泛出淡红色，像极了铜镜里凤女染了蔻丹的指甲。而陈默和王胖子不知何时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洞口的白花正顺着石壁爬进来，花瓣上的“眼睛”眨了眨，仿佛在催促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