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清末

何阿贵见状，也不敢再多言，只能闷不作声的跟在后面。

至于后院的西厢房里，早已经堆的满满当当。

一口大铁锅，以及数桶水汪汪的油脂，里面还掺杂着不少杂七杂八的货物。

角落里，还放着不少特意打造的模具，内部是椭圆的形状，刻画着简单的纹路。

孙怀安看这些眼眸发亮。

造反，是需要本钱的。

招兵买马，哪一样离得开银子？

孙怀安这几天已经摸透绍兴府市面上售卖的土胰子，去污力差，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膻味，放不了多久就会过期。

就算那些高档货，质量也相对偏软，使用起来也并不算柔顺。

他要制作的肥皂，完全可以避免这些问题，绝对比市面上还要强出一个档次。

在这个没有化工产品的清廷，就是妥妥的上等货。

而且这玩意工艺不算复杂，成本低廉好上手。

接下来的三天，孙怀安和何阿贵都泡在了西厢房里。

支锅烧火，按比例加入原材料，不断搅拌。看着油脂和碱液慢慢发生皂化反应，变成浓稠的膏状，途中又加入几次秘制原料。

最后撒上磨成粉的香料，搅拌均匀，倒入磨具中。

经过十天的晾晒，第一批肥皂初步完成。

一块块近似椭圆形的肥皂，泛着乳白色光芒，凑近了一闻，还有淡淡的清香。

孙怀安拿起一块，沾了点水搓了一下，立刻涌现大量的泡沫，去污力远非那些市面上的胰子可比的。

何阿贵看得有些目瞪口呆，捏着一块肥皂翻来覆去地检查，嘴里喃喃道：“这是、胰子？”

“没错”

孙怀安笑了笑，却没有急着把肥皂推向市场，在他心里已经有一个更为周密的计划。

把肥皂制作的流程拆解开来，熬油的只管熬油，调碱的只管调碱，加香料的只管加香料，脱模晾干的只管晾干。

每个环节都放在单独的房间里，每个工人只负责自己手头的那一步。

不许串岗，不许打听其他任何环节的操作。

这是后世流水线的雏形，既能提高生产效率，又能最大限度地保住配方的秘密。

除此之外，还特意熬制了一批高档香皂，用的都是上好的油脂。

第一批成品后，让何阿贵挨家挨户地送给府城里各大杂货铺和水粉铺的掌柜。

每人送两块，一块普通肥皂，一块高档香皂，只说让他们先试用。

那些掌柜们一开始不以为意，可用过之后，一个个都露出惊异的神色。

这肥皂去污力不仅强，而且更加细腻不伤手。

那高档香皂更是香气宜人，洗完手后还有淡淡的清香，比市面上的胰子好用太多了。

没过几天，孙怀安的杂货铺挤满了人。

府城里的掌柜们纷纷到访，拿着银子就要订货。

还有一些外地来的客商，听说了这新奇玩意，也专程找上门来看看到底是不是那么好用。

名气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

可孙怀安的作坊刚起步，产量实在有限，根本没法满足这么大的需求。

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放弃了利润微薄的低端市场，专攻中高端。

这样一来，利润直接翻了两三倍。

即便如此，订单还是像雪片一样飞来。

孙怀安当机立断，把老家那套老宅子给腾了出来，改造成新的作坊。

雇佣二十多个手脚麻利的工人，按照流水线的规矩各司其职。

一时间，老宅子的院子里，日夜都飘着熬油和香料的味道。

产能一上来，利润就跟滚雪球似的往上涨。

仅仅第一个月，孙怀安就净赚了五百两白银。

这还是前半个月忙着预制产品、开拓市场的结果。

若满负荷生产，利润翻个几倍都不成问题。

可孙怀安站在作坊的门口，看着一块块肥皂被整齐的码到马车上，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

五百两白银的利润，可以说非常非常的可观，但终究还是有些慢。

就在今天。

1853年3月19日。

金陵城、破了！

太平军的旗帜，已经插上了那座江南重镇的城头。

江南的天，已经乱了。

别人都高举反旗，占了金陵这样的大城。

而他，还在绍兴府，靠着卖肥皂赚这点辛苦钱。

慢，实在太慢了！

孙怀安喃喃自语一声，声音中透露着一丝别人察觉不到的焦灼。

转身回了屋，从抽屉中取出一叠纸。

看着面前的田契、房契，过了半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干大事者，绝不能优柔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