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贷款买设备

孙怀安将田契、房契叠好后收入怀中，随后来到皂坊门口。

看向何阿贵，声音压低的说道：“阿贵，这几日盯紧点作坊。”

何阿贵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拍着胸脯保证的说道：“我会盯着工人们的，有我在，少爷您就放心好了。”

孙怀安嗯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府城方向走去。

半天时间，转眼而逝。

稍微仰头看了一眼成康钱庄的黑漆大门，不做犹豫，抬脚便跨了进去。

正忙着拨着算盘的伙计，见有人进来，立马迎上来，满脸堆满笑容的问道：

“客官您好，您是要存款吃利钱，还是要支取现银周转？”

孙怀安扫了一眼大堂，简单的说了两个字：“贷款。”

伙计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贷款可比存款来钱快多了，连忙说道：“客官里边请！”

说着便引着孙怀安走进侧间的一个小房子，便转身快步往后堂跑去。

片刻功夫，一个穿着绸缎马褂、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带着账房先生走了进来，来人正是成康钱庄的周掌柜。

他刚一进门，目光便落在孙怀安身上。

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你是？售卖香皂的孙秀才？”

“没想到掌柜的居然知道在下。”

孙怀安站起来拱手作揖，心中对此次贷款又多了几分信心。

为什么刚穿越而来不过来贷款？

当时别人凭什么贷给你，因为脸大，还是头大。

啥都没有，凭借继承的遗产，也贷不出多少钱。

现在完全不同了，因为他有个会下金蛋的鸡。

周掌柜捋着胡须，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您那香皂如今可是府城一绝，不少达官贵人的内眷都争着购买，如此红火，怎么反倒来钱庄借贷了？”

孙怀安早有准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周掌柜有所不知，我那香皂作坊，看起来红火，保不齐哪天就被别人仿制了。寻思着准备去上海一趟，向洋人买些新式机器回来，既能提高香皂质量，又能扩大产能，也好继续把持这门生意。”

周掌柜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他见过太多守着祖业不思进取的乡绅，像孙怀安这样敢去跟洋人打交道的秀才，倒是头一个。

旋即来了兴趣，身子微微前倾：“不知秀才公打算借贷多少？若是数目不大，我这儿直接就能批，不用走那些繁杂的手续。”

在他看来，孙怀安的皂坊日进斗金，千八百两银子想都不用想，就算两三千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孙怀安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周掌柜，一字一句的说道：“一万两。”

“什么？”

饶是周掌柜在钱庄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闻言也是忍不住露出惊异的神色。

目光锐利地盯向孙怀安，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惜，孙怀安从始至终都没有半分波澜，反而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各种契约，轻轻放在桌上，推到周掌柜面前。

“周掌柜请看，这些是我名下的两百亩水田、一间二进制别院，和一间杂货铺。

按市价，贷三千两白银应该绰绰有余。

再加上我香皂的独门秘方，作价七千两，合计一万两，不知够不够？”

周掌柜拿起契约，飞快地翻看着。

旁边的账房先生也凑过身来，仔细看了一遍。

随后两人相互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端倪。

这些田产铺面，若是慢慢变卖，顶天能值个四千两。

可若是急需脱手，三千两都未必有人肯接。

钱庄放贷，向来都是抵押物打对折，按规矩，最多只能贷款两千。

可那制造香皂的秘方，却是个实打实的聚宝盆。

光是绍兴府一城的销路，就能日进斗金，更别说卖到杭州、苏州那边去。

这秘方作价七千两，非但不贵，反而便宜。

周掌柜巴不得孙怀安还不上本钱，到时候将秘方接手，雇上一些工人，用不了多久也能回本。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不管怎样，他都不亏。

而且作坊就在在那，就算对方跑了也可以强行收上来。

手指在契约上轻轻敲击着，沉吟半晌。

最终，抬起头沉声道：“一万两，月息六厘，半年为期，到期后本金利息一并还清，不得拖欠。”

这样的利息并不高，甚至说极低。

应该是抵押物相对优质，在对方看来稳赚不赔，同时有交好的意思。

但孙怀安还是急忙说道：“周掌柜，能不能再宽限三个月？

半年时间实在有些短，只够机器运回绍兴安装调试，根本来不及投产获利。若是能延长至九个月，我愿意多出一厘利息。”

别说加一厘了，就算加一分，眼睛眨都不带眨一下。

这笔钱，从始至终，孙怀安都没打算偿还。

凭本事借来的银子，为什么要还？

周掌柜略微思索，七厘的月息，九个月下来，也有六百多两的纯利。

当即拍板：“好！就依你，九个月为期，月息七厘！”

账房先生早就在一旁磨好了墨，闻言立刻提笔拟定借据。

孙怀安接过借据，扫了一眼上面的条款，确认无误后，毫不犹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同时按上了指印。

周掌柜也签了字，盖了钱庄的朱红大印。

孙怀安收起借据，接着问道，“周掌柜，我要去上海采买机器，带着现银上路太过惹眼，不知贵号能否开具一张庄票？”

“这有何难。”周掌柜笑了起来，“上海那边有我们成康的联号，汇费一般都在千分之五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