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活路

“能。系统连接另一时空消费者，对方需要无公害野生食材、药材。收购价参照市价，略高于普通市场。可用银钱提现，也可存入系统账户。”

阿蘅听不懂什么时空消费者、什么无公害，但她听懂了——山货能换银子。

她脑子里立刻转起来：山上那么多野菜、野果、菌子、药材，她要是都能采，都能换……

“物资兑换。宿主可用银钱或积分在系统商城中购买物资。商品包括：食盐、布匹、农具、种子、粮食、肉类、日用杂货等。价格低于外界市价，质量高于普通货物。”

阿蘅心跳快了。

盐。

她最缺的就是盐。昨儿一天没吃东西是一回事，可就算有吃的，没盐也活不长。她见过村里的穷人，没盐吃，浑身没劲，走路打晃，后来就死了。

“仓储。宿主可将物资存入系统仓库，不腐不坏，随用随取。空间灵田所产作物，生长周期缩短三分之一，品质提升，回收价格更高。”

阿蘅听得发愣。

她低头看胸口的坠子，又看看桌上那块石头，再看看自己已经不太疼的膝盖。

这是娘留给她的。

娘死的时候她才三岁，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娘攥着她的手，把这坠子塞进她襁褓里，说了句话。她一直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不知道这坠子是干啥的。

现在知道了。

这是娘留给她的活路。

“我……怎么出去？”她问。

“意识集中，想着‘出去’即可。”

阿蘅闭上眼，想着出去。

再睁开眼，她坐在乱石堆里。

身下的石头硌得慌，四周的雾气还是那么浓，崖壁还是那么陡，野猪说不定还在附近。和进来之前一模一样。

但不一样了。

她低头看手——伤口还在，但收了口，结了薄薄的痂，不像刚才那样血糊糊的。膝盖还肿，但能走了，不那么疼了。额头上那道口子，她摸了摸，结了痂，硬邦邦的。

她站起来，往上看。

那个棚子还在上头，远了。但她不着急了。

她有地方去了。

阿蘅攥紧胸口的坠子，往山坡上爬。爬几步歇一歇，爬几步歇一歇。膝盖还疼，脚底还疼，但比刚才好多了。她知道只要回到那个地方，喝一口泉水，就能再好些。

爬着爬着，她看见一丛东西。

是野菜。她认得，荠菜，开春的时候村里人挖来吃。这东西能换钱？

她蹲下去，拔了一棵，攥在手里。想着“进去”。

白光一闪，她又站在竹舍门口了。

手里的荠菜还在。

脑子里那个声音响了：“检测到宿主带入物资。荠菜，野生，新鲜度良好，是否回收？”

阿蘅犹豫了一下：“回收……能换多少？”

“当前市场价：三文钱一斤。宿主手中这一株约一两，不足计价。建议采集满一斤后统一回收。”

三文钱一斤。

阿蘅在心里算了算。她在村里时，听人说过盐价，一斤粗盐三十文。十斤荠菜换一斤盐。

她看看手里的荠菜，又看看那三亩荒田，看看那眼泉，看看那间竹舍。

有山，有田，有水，有能换盐换钱的东西。

她能活。

阿蘅把那株荠菜放在竹桌上，转身出去。这回她不着急了，慢慢走到田边上，看着那三亩荒田。

“这田……能种东西？”

“能。灵田土质优良，作物生长周期缩短三分之一，品质提升。建议宿主尽早开垦种植。”

阿蘅点点头，弯腰薅了一把枯草。

薅着薅着，她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高兴的笑，是那种——她也不知道是什么的笑。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砸在枯草上。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继续薅草。

继母、祖母、老光棍，都去他娘的。

她有她的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