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收获

阿蘅是在一个寻常的早晨发现土豆成熟的。

那天她照例进空间伺候田地。先看玉米——玉米秆子还是那么高，但顶上的穗子黄了，苞谷垂下来，沉甸甸的。她伸手摸了摸，苞谷皮干了，能剥开了。

再看土豆——土豆花开败了，秧子黄了大半，有的已经趴在地上。她蹲下，用手刨开一株根部的土，指尖碰到几个硬疙瘩。

刨出来一看，三四个土豆，拳头大，皮是淡黄的，沾着黑土。

熟了。

都熟了。

她蹲在那儿，看着手里那几个土豆，愣了好一会儿。

种下去的时候，她还住在棚子里，天天啃杂粮饼，夜里冻得缩成一团。现在土豆熟了，她住进了山洞，有了厨房，有了锅，有了油盐酱醋，有了自己的地和自己的家。

她站起来，往四周看。

三亩田，两亩种的是土豆和玉米。土豆秧子黄了一大片，玉米秆子也干了。这些东西，都是她亲手种下去的——翻地，挖坑，下种，浇水，除草，松土。种的时候不知道能不能活，活了不知道能不能长成，长成了不知道能不能吃到嘴里。

现在能了。

阿蘅站在田埂上，深吸一口气。

收。

她先收土豆。

收土豆得用锄头。一锄头下去，刨开一株，底下的土豆就露出来了——三四个，五六个，挤在一起，大大小小。她蹲下，一个一个捡起来，抖掉泥，扔进筐里。

刨一株，捡一株。刨一株，捡一株。

太阳慢慢升高，后背晒得发烫。她顾不上歇，一株一株往前刨。筐满了，倒进空间仓库。再刨，再倒。

刨了两天，两亩土豆刨完了。

她站在地头，看着那一排排空荡荡的土坑，看着仓库里堆成小山的土豆，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多少斤？她不知道。但肯定够吃一冬天。

歇了半天，开始收玉米。

玉米好收。掰下来就行。她掰一个，扔进筐里。掰一个，扔进筐里。玉米秆子比她高，钻进去就看不见人，只听见掰玉米的咔嚓声，一声接一声。

花了半天，玉米也收完了。

仓库里又多了一座小山。金黄的，一个个苞谷垒在一起，看着就喜人。

阿蘅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那两座小山——一座土豆，一座玉米，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转身出了空间。

外头太阳偏西了。她走到厨房，蹲在灶台边上，从空间里取了几个土豆。

土豆还带着泥，她拿到溪边洗。洗得干干净净的，皮都发亮了。洗完了，拿回厨房，放在案板上。

怎么吃？

她想了想，决定先煮几个尝尝。

锅里添水，把土豆放进去，盖上锅盖，点火。灶膛里柴火噼啪响，锅里咕嘟咕嘟冒气。她蹲在灶台边上，盯着那口锅，一动不动。

煮了两刻钟，筷子能戳进去了。

她把土豆捞出来，搁在碗里，晾了一会儿。等不烫了，拿起一个，剥皮。

皮一剥开，里头是白花花的，冒着热气。她咬了一口。

烫。但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