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收获

面面的，糯糯的，有一股清香味。不是包子那种香，也不是腊肉那种香，是粮食的香，土的香，太阳的香。

她嚼着那口土豆，眼泪忽然下来了。

不是想哭。是眼睛它自己要流。

她一边嚼一边流泪，嚼完一个，又剥一个。剥着剥着，泪流了满脸，她也不擦，就那么让它流。

第三个吃完，泪止住了。

她把剩下的土豆收起来，放进空间仓库。然后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往地里看。

外头那块地，苗才刚冒出来，嫩黄嫩黄的。要过好几个月才能收。

但她不急。

空间里有粮了。土豆，玉米，够她吃一冬天的。

第二天，她开始剥玉米。

玉米得晒。她找了个大晴天，把仓库里的玉米全取出来，铺在厨房外头的空地上。金黄金黄的，铺了满满一地。

她蹲在那儿，一个一个剥。

剥玉米这事儿，她在村里干过。把苞谷皮撕开，把玉米须扯掉，把玉米粒搓下来——搓不下来的，就用刀刮。刮下来的玉米粒晒干，磨成面，能做窝窝头，能熬粥，还能贴饼子。

她剥了一上午，剥出一大筐玉米粒。

下午，她开始磨面。

磨是系统买的。石磨，两片圆石头，上头有眼，下头有槽。三十斤重，花了她五百文。买的时候觉得贵，现在觉得值。

她把石磨支在厨房外头，把玉米粒倒进磨眼里，推动上头的磨盘。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磨盘转一圈，玉米粒就碎一点。转一圈，碎一点。转了几十圈，玉米粒变成玉米碴。再转几十圈，玉米碴变成玉米面。

金黄色的面，细细的，散发着玉米的香味。

她捧了一把，凑到鼻子跟前闻。

香。

比村里磨的面香。

她把面收起来，继续磨。磨了一下午，磨出一袋子面，二十多斤。

晚上，她用这面做了顿饭。

玉米面窝窝头。她不会做，就照着系统给的食谱来——面和好了，醒一会儿，捏成窝窝头的样子，上锅蒸。

蒸了一刻钟，掀开锅盖。

一锅金黄色的窝窝头，胖乎乎的，冒着热气。

她拿了一个，咬一口。

软，香，甜。比她这辈子吃过的任何干粮都好吃。

她靠着灶台，嚼着那个窝窝头，看着锅里剩下的那些，看着厨房外头铺着的玉米，看着仓库里堆着的土豆，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

这日子，真好。

有粮了。自己种的粮。

以后不怕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