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秋收

空间里那茬土豆玉米收完之后，阿蘅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每天早起，进空间伺候那三亩田——新一茬又种上了，土豆玉米轮着来，还新种了水稻。空间里土好水好，长得快，一个月就能收一茬。她算了算，照这个速度，到冬天能收两三茬，仓库里那两座小山，很快就得变成大山。

然后是外头的活计。

巡套子，砍柴，伺候外头那块地。

外头那块地的苗，一天一个样。土豆秧子蹿到膝盖高了，绿油油的，风一吹哗啦啦响。玉米秆子也粗了，顶上抽了新叶。小白菜那茬早吃完了，她又撒了一茬新的，刚冒出头，嫩黄嫩黄的。

她蹲在地里，一棵一棵看过去。看有没有虫子，有没有蔫的，土干不干。

有虫子就捏死。蔫的就浇点水。土干了就拎着桶，去溪边提水，一瓢一瓢浇。

浇完地，她站起来，扶着腰往四周看。

天高了，云淡了，风凉了。

快秋天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心里头就咯噔一下。

秋天到了，冬天还远吗？

她站在地头，盯着那些绿油油的秧子，脑子里飞快地转起来。

冬天会下雪。会结冰。会冷得伸不出手。山里的冬天比村里冷，老猎户说过，能冻死人。

她得准备。

当天下午，她就开始砍柴。

柴这东西，什么时候都得囤。但秋天囤的柴，是留着过冬烧的。冬天的柴不经烧——夜里冷，火不能灭，一宿就得烧一堆。要是囤不够，腊月里冰天雪地，上哪儿砍去？

她每天早起，先去巡一趟套子，回来吃了饭，就拎着斧头上山。

找那些枯死的树，手臂粗的，碗口粗的，砍倒，剁成一截一截，码在山坡上。码满一堆，用藤蔓捆起来，扛回山谷。

一捆柴，七八十斤。扛一趟，歇三回。扛到山谷口，放下喘半天，再扛进厨房外头的柴棚里——柴棚是新搭的，就在厨房边上，一个简易的棚子，专门囤柴。

夜里躺卧在草床上，她才猛然拍额：自己明明有空间，竟还傻得扛来扛去！

想通此节，她便愈发勤快，一日三五捆，得空便往山里去。不过旬日，柴棚便堆得满满当当，连缝隙都不剩。

她立在柴棚门口，望着堆积如山的干柴，一颗心沉甸甸地踏实下来。

这柴，足够烧过一整个寒冬了。

这时候，外头那块地的土豆熟了。

那天她照例去地里看，一株土豆秧子黄透了，趴在地上。她蹲下，用手刨开根部的土，指尖碰到几个硬疙瘩。

刨出来一看，七八个土豆，鸡蛋大，皮是淡黄的，沾着黑土。

熟了。

都熟了。

她站起来，往四周看。三亩多地，土豆玉米占了七成，都黄了，都熟了。

阿蘅站在地头，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转身回洞，取了锄头和筐，开始收。

收土豆得一株一株刨。她弯着腰，一锄头下去，刨开一株，捡起底下的土豆，抖掉泥，扔进筐里。刨一株，捡一株。筐满了，倒进空间仓库。再刨，再倒。

收玉米省事些。掰下来就行。她掰一个，扔进筐里。掰一个，扔进筐里。玉米秆子比她高，钻进去就看不见人，只听见掰玉米的咔嚓声，一声接一声。

收了两天，全收完了。

仓库里又多了一座大山。土豆堆成堆，玉米垒成垛，金灿灿的，看着就喜人。

她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那座大山，心里头踏实得像压了块石头。

有粮了。不怕挨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