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做熏肉

狍子肉弄回来那天晚上，阿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堆肉。

七八十斤，分成十几块，用盐抹了，挂在厨房的横梁上。盐能放多久？十天半个月。之后呢？总不能天天吃鲜肉——吃不完，坏了怎么办？

她想起空间仓库。

仓库能保鲜，东西存进去什么样，取出来还是什么样。她试过，包子存进去半个月，取出来还冒热气。

可那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按回去了。

万一哪天系统没了呢，万一.......？

这念头不是头一回冒出来。每次她用空间用得顺手的时候，心里头就会有个声音问：万一呢？

万一这坠子丢了，坏了，不管用了呢？万一那个什么“系统”忽然跑路了，像村里人说的那样，说没就没了呢？

那她怎么办？

守着空间仓库里那堆东西，吃完了就没了，又变回刚逃出来那会儿——啥也没有，啥也不会，只能啃野菜，睡破棚子，听野物叫。

不能那样。

空间是娘留给她的，是退路，不是命。

她的命，得靠自己。

第二天一早，她爬起来就往厨房走。

熏肉。

她听过这个词。村里有人熏腊肉，挂在灶房屋顶上，让烟天天熏，熏出来的肉能放一年。她不知道具体怎么弄，但她可以学。

进了空间，问系统：“熏肉怎么熏？”

系统报了一串步骤。她记不住，就买了本教程——五十文，带图的。

捧着那本教程，她蹲在厨房门口，一页一页翻。

第一步，腌。肉用盐和花椒抹匀，腌三天。她翻出那堆狍子肉，每一块都抹了盐，撒了花椒——花椒是系统买的，二十文一两，可贵，但得用。

抹完了，把肉码在一个大木盆里，压上石头。

第二步，晾。腌好的肉拿出来，挂起来晾两天，让表面风干。

她照做。

第三步，熏。搭个架子，把肉挂在上头，下头点一堆火，不能用明火，要用烟。烟要用果木——苹果树、梨树、核桃树，熏出来的肉才香。

阿蘅看完这步，傻眼了。

果木？

这山上哪儿有苹果树梨树？核桃树她倒是见过几棵，在坡那边，但那是野核桃，不知道熏出来的香不香。

先试试吧。

她往坡那边走，砍了几根野核桃树的枝子，拖回来，又捡了些枯的苹果木——系统买的，五十文一小捆。两样掺着用。

架子搭好了。几根粗木头支起来，上头横着几根细的，把肉一块一块挂上去。

下头点火。

火烧起来，她把果木枝子盖上去，火小了，烟大了。浓烟冒起来，熏得她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她捂着嘴跑出去，站在厨房外头，看着那股浓烟从门里往外冒。

熏了一会儿，她进去看。

肉没变样。还是红的白的，挂着。

再添柴，再熏。

熏了一下午，天快黑了，她把火灭了，进去看。

肉变了。

变成微黄色，油亮亮的，闻着一股烟熏味。她凑近了看，有的地方黑了，但不是那种坏了的黑，是熏过的黑。

行了？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