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惊变

逃进深山:我靠空间开荒筑家 / 青衫踏落离歌岸 / 2 / 2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夜色还未完全褪去,山谷里还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薄雾,空气里透着清晨的寒凉。

沈彧早早地起了床,洗漱完毕,扛起猎枪,打算像往常一样进山打猎,争取再猎获一些猎物,晒干后存起来,为过冬做准备。

可他刚走到院子门口,还没来得及拉开木门,就听见石缝口传来一阵微弱而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老村长沙哑、疲惫,又带着几分绝望的呼喊:“彧小子……彧小子,开门……快开门啊……”

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浓浓的疲惫与悲痛,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每一个字,都透着不祥的预兆。沈彧的心猛地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来不及多想,快步跑到石缝口,一把拉开木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老村长站在门口,佝偻着脊背,往日里挺直的腰板,此刻弯得像一座小桥,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他的头发凌乱不堪,沾满了灰尘和草屑,原本花白的头发,此刻看起来愈发苍白,脸上布满了灰尘和泪痕,一道道深深的皱纹刻在脸上,深得能夹死蚊子,眼窝深深地凹了下去,眼神浑浊而疲惫,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不止,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精神与和善。

他的鞋底早已磨穿了,几个脚趾露在外面,沾满了泥土,血肉模糊,看起来触目惊心。裤腿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还破了好几个洞,露出底下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身上的衣裳也破烂不堪,沾满了污渍和血迹,狼狈得不成样子,仿佛是从泥地里滚过来的一般。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站都站不稳,全靠扶住门框,才勉强没有倒下。

沈彧连忙上前一步,稳稳扶住老村长摇摇欲坠的身体,语气急切而慌张,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叔,您怎么来了?这大早上的,出什么事了?您怎么成这样了?是不是路上遇到什么危险了?”

老村长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湿软的棉絮,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用力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迹,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泪水瞬间涌了出来,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淌下来,滴在沈彧的手背上,滚烫而沉重:“彧小子……不……不好了……村里……村里遭了土匪了……”

阿蘅此刻也已经醒了,正穿着衣裳准备起床,听见门口的动静,连忙快步跑了过来。

当她清晰地听见“遭了土匪”这四个字时,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块巨石砸中,瞬间坠入谷底,指尖瞬间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她怔怔地站在那里,浑身微微颤抖着,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柳河村,那个她曾经停留过、感受到过温暖的村落,竟然遭了土匪?

沈彧强压下心底的震惊与怒火,扶着老村长,快步走进厨房,找了一把椅子,让他坐下,又连忙倒了一碗温热的水,递到他手里:“叔,您先喝口水,缓缓气,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土匪什么时候来的?村里怎么样了?”

老村长颤抖着双手,接过碗,指尖抖得厉害,碗里的水洒了一半,溅在他的手上、衣襟上,他却浑然不觉。他喝了一口温水,温热的水流过喉咙,稍稍平复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说一句话,都要停顿许久,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他把十月初三夜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语气里满是悲痛与绝望。

那天夜里,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一群穷凶极恶的土匪,突然闯进了柳河村。他们手持刀枪,面目狰狞,二话不说就开始打砸抢烧,村民们毫无防备,一时间,村里哭声、喊声、惨叫声、房屋倒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王猎户听见动静,起身反抗,却被土匪狠狠打晕在地,至今还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村民们辛苦攒下的粮食、钱财,被土匪洗劫一空,连家里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都被砸得粉碎;还有两个年纪大的老人,因为反抗,被土匪残忍杀害,连一句遗言都没能留下……

老村长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几乎哽咽,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淌下来,滴在碗里,晕开一圈圈涟漪,他用力捶了捶自己的大腿,脸上满是自责与痛苦:“都怪我……都怪我没有听你的话,没有好好防备,没有保护好乡亲们……要是我当初多留个心眼,要是我组织大家轮流值守,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沈彧坐在他对面,脸色阴沉得可怕,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密布,看不到一丝光亮。他的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指节泛白,浑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气。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可眼底的怒火与心疼,却几乎要溢出来——那些都是他熟悉的乡亲,那些都是曾经与他并肩生活、互相照应的人,如今却遭遇这般劫难,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他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怒火在心底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吞噬。

阿蘅站在厨房门口,静静地听着老村长的话,泪水忍不住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湿痕。

她想起那个给她塞烤红薯的李老汉,想起他憨厚的笑容,想起那个帮她盖房子的赵大,想起他爽朗的笑声,想起那个和善的老村长,想起那些对她释放过善意的村民,想起他们曾经的模样,心里满是心疼与悲痛。她不敢想象,那个曾经安宁祥和的柳河村,如今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那些曾经鲜活的人,如今竟然遭遇了这般不幸。

沈彧缓缓站起身,身上的寒气依旧未散,可眼底的怒火,渐渐被坚定取代。他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走进库房,从空间里取出一袋饱满的水稻、一袋金黄的玉米,又拿出几块熏得油亮的腊肉、一包晒干的草药——那是他特意让阿蘅晒的,治外伤、治风寒都好用,又让阿蘅从地窖里拿了些新鲜的白菜、萝卜,一一归置好,放在大黑的背上。

他牵上大黑,转身走到老村长面前,语气坚定而沉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叔,您别自责,这不是您的错,是土匪太凶残。我送您回去,这些东西,先拿去给村里人应急,粮食可以充饥,草药可以治伤,不够的话,我再给你们送。村里的事,有我在,不会再让那些土匪得逞,我一定会护好乡亲们,不会再让他们受伤害。”

老村长看着沈彧肩上的东西,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看着他眼底的担当,眼眶红得更厉害了,泪水汹涌而出,他紧紧拉着沈彧的手,声音沙哑而哽咽,一遍又一遍地说道:“彧小子,幸亏有你……幸亏有你啊……要是没有你,我们柳河村的乡亲们,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沈彧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握了握老村长的手,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他扶着老村长,一步步朝着石缝口走去,大黑温顺地跟在身边,背上的东西稳稳当当,没有晃动。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阿蘅身上,瞬间褪去了所有的冰冷与怒火,只剩下温柔与郑重,语气里满是叮嘱:“我去去就回来,你在家把谷门、院门都关好,拴结实,不管是谁来敲门,都别开,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阿蘅用力点头,泪水模糊了双眼,视线变得一片模糊,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知道了,你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在家等你。”

沈彧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底满是不舍与牵挂,他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扶着老村长,一步步朝着山下走去。大黑跟在他们身后,脚步声沉稳而坚定,渐渐消失在茂密的林子里,被清晨的薄雾笼罩,直到再也看不见一丝身影。

阿蘅依旧站在石缝口,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泪水不停地往下淌。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她才缓缓转过身,颤抖着双手,紧紧关上了木门,又找来粗木杠,牢牢地顶上,仿佛这样,就能挡住所有的危险。她靠在门后,双手抱在胸前,浑身微微颤抖着,心里默默祈祷着——沈彧,一定要平安回来,柳河村的乡亲们,也一定要平安,一定要渡过这次难关。

山谷里,清晨的薄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洒在院子里,可阿蘅却觉得浑身冰冷,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涌上来。她不知道沈彧这一去,会遇到什么危险,不知道柳河村的乡亲们,还能撑多久,她只能守在这个小小的家里,默默等待,等待沈彧平安归来的消息。

章节导航

猜你喜欢

麻衣女神相

作者:不可说 / 女生频道

观相以麻衣为基础。 看了麻衣相,当面把人量。 富贵穷通,凶吉祸福,全在一面之中。 麻衣神相有云:有心无相,相由心生,有相无心,相逐心灭。

十三路末班车

作者:老八零 / 女生频道

我是13路末班车的司机,每晚11点我都要跑一趟郊区。此书有毒,上瘾莫怪!在这本小说里你可能发现一向猜剧情百发百中的神嘴到了这居然频频打脸,你可能读着读着就会问自己“咋回事?咋回事?”请别怀疑人生,继续往后看。“悬”起来的故事,拯救书荒难民!

生个儿子是阎王

作者:藏密阿弥陀 / 女生频道

五年前,我生了一个孩子,看过孩子样子的人都死了。 五年后,我遇到一个男人,男人说他是我孩子的父亲。

超超超喜欢你的沙雕群友

作者: / 女生频道

群友跟你看一样的小说 群友跟你玩一样的游戏 群友跟你搬同样的狗史 群友会在你委屈的时候安慰你 群友会在你成功的时候吹捧你 甚至你要拔剑,群友也跟得上你的论证 群友是美少女头像,发的

入狱三年后,全家跪求真千金释怀

作者:一只熙柚 / 女生频道

【先虐后爽】【全家火葬场+男二上位+后悔流+真假千金】 温念初身为温家掌上明珠,是京市最艳丽的一朵玫瑰。 直到温家的司机车祸去世后,父母为了弥补心中的愧疚,将司机的女儿接到了温家,改名温阮。 从此,父母每日对温阮嘘寒问暖,哥哥也为了温阮动手打她,连她的未婚夫也时时刻刻护在温阮身旁。 甚至温阮肇事逃逸后,他们不惜让她去顶罪。 娇艳的玫瑰一朝凋零,她彻底对他们失望透顶,转身离开。 可谁料,偏心的父母哭

分手当天我嫁给了豪门继承人

作者:苏禾 / 女生频道

苏禾嫁给前夫三年,总共见过三次面。 第一次是相亲,第二次是领证,第三次是办离婚。 签离婚协议的那天,苏禾开心到飞起 终于不用忍受婆家的各种刁难了 还有一笔不菲的赡养费可以包养小奶狗,想想就美滋滋 只是,才办完离婚手续,她就被前夫他哥按在墙上求婚? 苏禾表示,打死她也不要再嫁进陆家 可被宠惯了,她好像离不开他了 分手篇 苏禾:我们不合适,分手吧 陆晏北:哦,那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怕是送不出去了 苏禾

慕少别虐了,苏小姐已另寻新欢

作者:夜来南风 / 女生频道

结婚三年,慕行之对苏韵周置若罔闻,认为她的所作所为都是另有所图。 终于,苏韵周忍无可忍一纸离婚协议甩在慕行之脸上。 慕行之也赌气地签下自己的大名。 一周后,慕行之暂停开会,自信满满地问助理:“是她打来求复婚的吧?” 助理:“是合作方打来的,要接吗?” 两周后,慕行之放下合同,装作不在意地问起助理:“你确定这两周她一通电话都没打来过?” 助理摇头。 一个月后,慕行之正要开口。 助理:“慕总,大事不妙

霍总别虐了,夫人已进抢救室

作者:夜初夜晚 / 女生频道

婚礼前夕,霍临远亲手将她的至亲送进了监狱。 程栀,昔日南城的第一名媛。 顷刻间沦为了杀人犯的女儿,被未婚夫抛弃。 一夜之间,声名狼藉,一无所有! 这一场飞蛾扑火般的美好竟是他十年的隐忍和报复。 一场追逐,十年噩梦。 他恨她,折磨她,那她就将这条命还给他。 可男人看到她倒在血泊里,却又红了眸子。 “别死,求你……” 程栀声音浅浅,“霍先生,若有来生,我再也不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