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毒计

逃进深山:我靠空间开荒筑家 / 青衫踏落离歌岸 / 1 / 2

刘二狗是在县城城南那间最腌臜的烂酒馆里,听到那个让他妒火攻心的消息的。

那酒馆藏在巷子最深处,连块正经木招牌都没有,只挂着块破布幌子,被风刮得东倒西歪,沾着厚厚的油污与灰尘。馆内黑漆漆的不见天光,几张破木桌油腻黏手,地上堆满瓜子壳、鸡骨头,还有洒出来的残酒渍,脚踩上去黏糊糊的,一股子霉味、酒味混着汗臭,熏得人头晕。

来这儿喝酒的,全是县城里最底层的混混、赌徒、偷鸡摸狗之辈,个个游手好闲,一身痞气。

刘二狗自打被沈彧狠狠教训、赶出柳河村后,就彻底沦落到了这般境地。他没手艺、没力气,又好吃懒做,只能跟着几个混混偷鸡摸狗、坑蒙拐骗,混一顿没一顿,日子过得猪狗不如。身上的衣裳破得露肉,没人补也没人管,头发乱得像鸡窝,黏成一缕一缕,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活脱脱一副饿殍模样。

这天下午,他正蹲在酒馆门口,狼吞虎咽啃着一个偷来的冷硬馒头,馒头渣掉了一身,刚啃两口,就听见酒馆里传来混混们咋咋呼呼的嚷嚷声,那声音像根针,狠狠扎进他耳朵里。

“哎哎,你们听说没?柳河村出了两个能人,献了啥高产冬小麦,县令大人亲自嘉奖,赏了一百两银子!我的娘嘞,一百两啊,够咱们这帮人逍遥一辈子了!”

刘二狗手里的馒头“啪嗒”掉在地上,他瞬间忘了饿,耳朵竖得笔直,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酒馆,挤到那堆闲汉身边,竖着耳朵听。

几个闲汉围在桌旁,唾沫横飞地唠着,一个满脸麻子的汉子拍着桌子道:“可不是嘛!那男的姓沈,是个猎户,女的叫啥忘了,听说是逃婚跑出来的,不知咋的就跟了沈猎户,俩人现在风光无限,县令又是赏银又是送匾额,柳河村上下都把他俩当恩人供着!”

“听说那女的手里有稀罕粮种,种出来的麦子比寻常多三倍,家家户户都跟着沾光,家底厚得很呢!”

刘二狗站在一旁,听得浑身发抖,心底像被千万只毒蚁啃咬,又酸又恨,嫉妒的烈火瞬间烧穿五脏六腑。沈彧、阿蘅,一百两银子,还有数不尽的家底!他们在山谷里吃香的喝辣,住安稳院子,享尽风光,他却在这烂地方啃冷馒头,忍饥挨饿,受尽白眼!

凭什么?!

不甘心、怨恨、嫉妒,懊悔……死死缠上他,让他眼睛都红了。他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刚想转身离开,旁边一桌妇人的闲聊,又像一道惊雷,把他钉在了原地。

那妇人四十来岁,穿得还算齐整,正跟同伴咬耳朵,一脸八卦:“你们说的柳河村那女的,我听着咋这么耳熟?该不会是林家庄跑掉的那个林家闺女吧?”

“林家庄?哪个林家?”

妇人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啧啧道:“就是林老实家的!他家闺女叫阿蘅,娘早死,爹续了个后娘,那后娘可不是个善茬,把这闺女当牲口使唤,住柴房、吃剩饭,大冬天让她洗全家衣裳,手上冻疮烂得流脓,可怜得很!前年,后娘要把她卖给死了两任老婆的老光棍,换八两银子,这闺女半夜跑进山里,村里人都以为她死在山里了,没想到还活着,还嫁了人得了县令嘉奖,命可真硬!”

阿蘅!

逃出来的!

后娘要卖她!

每一个字,都精准砸在刘二狗心上,他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炸开,所有线索全对上了!原来她有亲爹,有那个刻薄的后娘,她的娘家还在!

一个阴毒无比的念头,像毒蛇一样,瞬间从心底钻出来,吐着信子,缠得他浑身兴奋发抖。

他猛地转身,死死盯着那妇人,声音因激动而发抖:“你说的……那林家闺女,是不是叫阿蘅?!”

妇人被他凶神恶煞的模样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怯生生点头:“是……是叫阿蘅,咋了?”

刘二狗没回话,转身疯了一样冲出酒馆,一路跑到僻静巷子,蹲在墙根下,眼底翻着恶毒的光,脑子飞速盘算。

阿蘅现在有钱有势,县令器重,家底丰厚,沈彧又护着她,硬抢肯定不行。可她是逃出来的,她亲爹后娘还在! 自古讲究父为子纲,就算她嫁了人,亲爹找上门,她也躲不开!就算闹到县衙,县令再看重她,也不能拦着亲爹认女,更不能不管“不孝”的罪名!

到时候,只要把她亲爹后娘引来,闹得鸡飞狗跳,阿蘅为了息事宁人,必定要掏银子打发!一百两?远远不够,她手里至少有几百两!只要能分到一笔,他刘二狗就能彻底摆脱这烂日子,吃香喝辣,再也不用偷鸡摸狗!

刘二狗越想越兴奋,嘴角咧出恶毒的笑,当天夜里,就趁着夜色,偷偷摸出县城,直奔林家庄而去。

林家庄在县城东边,离柳河村几十里路,全是乡间土路,难走得很。刘二狗连夜赶路,脚都磨出了血泡,硬是一刻没歇,天刚蒙蒙亮,就赶到了林家庄。

他在村口随便一打听,立马就找到了林家。林家在村子中间,三间破土坯房,院墙歪歪斜斜,豁着大口子,一看就是穷困潦倒、刻薄度日的人家。

刘二狗搓着手,满脸谄媚,刚要抬手敲门,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端着脏水走出来,差点泼他一身。这妇人三角眼、薄嘴唇,一脸刻薄相,上下扫了刘二狗一眼,语气凶巴巴的:“你谁啊?挡在门口找死呢!”

刘二狗立马堆起满脸笑,点头哈腰,语气极尽讨好:“您就是林婶子吧?我是柳河村来的,有天大的好事,专门来跟您报信!”

林张氏皱着眉,满脸不耐:“柳河村?我不认识,啥好事?别耽误我干活!”

刘二狗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故作神秘,一字一顿道:“关于您家逃走的那个闺女——阿蘅!”

这话一出口,林张氏手里的木盆“哐当”一声砸在地上,脏水溅了一身,她也顾不上,一把死死抓住刘二狗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肉里,声音又尖又利,满是不敢置信:“你说啥?!那个死丫头还活着?!”

屋里闻声走出一个瘦瘦的中年男人,正是林老实,手里攥着烟斗,满脸疑惑:“婆娘,吵啥呢?大呼小叫的!”

林张氏转头,声音尖得能划破天,激动得浑身发抖:“当家的!你快过来!这人说,咱们家那个跑掉的死丫头,还活着!活得好得很!”

林老实手里的烟斗差点掉在地上,快步走过来,盯着刘二狗,声音发颤:“你……你说的是真的?阿蘅真还活着?”

刘二狗看着两人激动的模样,心底冷笑,脸上却装得一本正经,添油加醋,把阿蘅的近况吹得天花乱坠:“千真万确!她逃到柳河村山里,被猎户沈彧救了,后来就嫁给他了!那沈彧厉害得很,杀过土匪,会打猎,你闺女又有高产麦种,今年冬小麦大丰收,县令大人亲自嘉奖,赏了一百两银子,家里还有好几百两家底,有房有地,粮食堆成山,日子过得比地主还舒坦!”

林老实听得脸色复杂,又是惊讶又是迟疑,林张氏却眼睛瞪得溜圆,眼底冒着贪婪的光,一百两、好几百两、有房有地,这些字眼死死勾住她的心,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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