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再扩张
采摘节的余温还未散尽，沈家果园的订单便如漫天雪片般席卷而来，堆在堂屋的八仙桌上，厚厚一叠几乎要没过桌沿。
阿蘅每天天不亮就踩着晨露起身，指尖还沾着未干的寒气，便开始清点库房里的罐头、果酒与果膏，笔尖在账本上飞速滑动，核对订单、安排发货，连喝口热茶的功夫都没有，整日忙得脚不沾地，裙摆上总沾着些许果渍与尘土。
工坊里的女工们也皆是连轴转，灶台的火光从清晨燃到深夜，蒸笼冒着袅袅白汽，陶罐碰撞的叮当声、木桶滚动的咕噜声不绝于耳，一批批封装好的产品刚搬上马车，新的订单便又送了过来，即便人人都拼尽全力，依旧赶不上订单疯涨的速度。
这日午后，刘嫂子满头大汗地冲进堂屋，衣襟都被汗水浸得发皱，手里还攥着一张刚送来的订单，语气里满是焦急：“阿蘅丫头，可了不得了！订单实在太多了，咱们工坊的人手已经连轴转了三天，实在顶不住了，更要紧的是，山谷里的果子也快摘空了，再这样下去，咱们要违约了！”
阿蘅放下手中的账本，指尖轻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一个结。她起身快步走进内屋，借着整理衣物的由头闪身进了空间。
站在那片早已悄然扩大、果实满枝的果园里，鼻尖萦绕着清甜的果香，她心里渐渐有了盘算——空间里的果子产量早已翻倍，可外界山谷里的果园还是最初的规模，想要接住这源源不断的订单，扩大种植面积已是当务之急。
出了空间，阿蘅径直找到沈彧，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我们买地，把周边的荒地全都买下来，全种上果树，越多越好。”
沈彧早已看出她的心思，闻言没有半分犹豫，只轻轻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当天下午，他便带着礼品赶往县城，求见孙县令。孙县令早就听说沈家果园带动了周边村落的生计，如今听闻沈家要扩种，更是大力支持，当即拍板批了三百亩荒地，每亩仅收一两银子的地价。
沈彧当场交清银子，捧着厚厚一叠烫金地契回来时，阿蘅正站在院门口等候，接过地契的那一刻，她紧绷多日的肩膀终于微微放松，心里也踏实了大半。
沈家要扩种果园、扩大工坊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周边村落，甚至传到了省城。还没等阿蘅挑选好果苗、安排好栽种的人手，一道浩浩荡荡的车马便驶进了柳河村，停在了沈家门口。
来者是省城有名的大商人，姓钱，因家底丰厚，被人称作钱百万。他在省城经营南北货生意多年，手眼通天，此次亲自前来，身后跟着十几个衣着整齐的随从，马车装饰得十分华丽，一看便非普通人。张叔连忙上前迎客，恭敬地将一行人领进客厅，阿蘅与沈彧早已在厅中等候，桌上摆好了自家产的果茶与果干。
钱百万约莫五十来岁，身材胖墩墩的，脸上总是挂着一团和气，一双小眼睛笑起来便眯成了一条缝，手里把玩着一串蜜蜡佛珠，刚一进门便拱了拱手，语气热络：“沈老板，沈夫人，久仰大名啊！你们沈家果园的果子，我在省城偶然尝过一口，那滋味，真是绝了，比我见过的所有果子都鲜甜。”
客套话只说半句，钱百万便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几分势在必得：“我这次亲自登门，是想跟二位谈一桩合作——你们沈家果园产出的所有果子，还有工坊做的果酒、罐头、果膏，我全包了！价格方面，我比你们现在卖给其他客商的价格，足足高两成。唯一的条件是，今后你们的产品，只能卖给我一家，不能再给其他人供货。”
阿蘅心里猛地一动，高两成的价格，若是按如今的产量算，一年下来便能多赚几千两银子，这无疑是一笔巨款。可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沈彧，见他微微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警示，便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她端起桌上的果茶，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温和却坚定：“钱老板，多谢您的厚爱与抬举。只是我们沈家果园的产品，早已与李夫人等老客商有约在先，不能失信于人，更不能搞独家代理。您若是真心想买，我们可以按市场价给您供货，但包销一事，实在抱歉，我们不能答应。”
钱百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堆起笑容，耐着性子劝说：“沈夫人，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我出价比别人高两成，你们平白无故就能多赚几千两，这么好的条件，你们怎么就不答应呢？那些老客商，哪里能给你们这么高的利润？”
阿蘅缓缓放下茶杯，眼神依旧坚定，没有半分动摇：“钱老板，这不是钱的问题。诚信是立身之本，我们既然与人家有约，就不能毁约。还请钱老板海涵。”
钱百万沉默了片刻，脸上的和气彻底淡了下去，他缓缓站起身，掸了掸锦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冷淡：“行，既然沈夫人意已决，我也不勉强。告辞。”
说罢，便带着随从转身就走，连桌上的果茶都未再碰一口，走出大门时，脚步重重地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他走后，客厅里的气氛瞬间沉静下来，阿蘅转头看向沈彧，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这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咱们拒绝了他，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沈彧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语气沉稳：“我已经让人盯着他了，他若敢耍什么花样，咱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果然，不出三日，省城便传来了坏消息。钱百万恼羞成怒，联合了省城几个做水果生意的富商，故意压低市场上水果的价格，还四处散播谣言，说沈家果园的果子虽然味道好，但价格虚高，根本不值那个价钱。一时间，不少原本与沈家合作的客商都开始动摇，有的犹豫不决，有的甚至直接派人送来退单，工坊的订单量瞬间少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