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与虎谋皮

赤焰虎被困在姜月瑶和苏沐晴联手布下的银网中，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不是因为力竭，而是因为它被银焰和九阴灵力双重压制，体内的妖力正在被缓慢封住。它低伏在银网中央，巨大的虎头搁在前爪上，岩浆色的虎眼死死盯着走向银网的陆羽。

陆羽在银网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一枚万宝商会用来储存灵兽口粮的储物袋。他打开袋口，倒出几块风干的灵兽肉，放在地上。赤焰虎的鼻子抽动了一下，瞥了一眼灵兽肉，然后又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有病”。

“我知道你听得懂。妖王级妖兽都有灵智。”陆羽蹲下身，与赤焰虎平视，“你今晚袭击天穹银行青阳城分号，按我们的安全协议，我有权将你就地处决。你的妖丹值很多钱，虎皮也很值钱。但是我不做亏本生意。杀你，只能赚一笔。留你，能赚一辈子。”

赤焰虎呜咽了一声，虎眼里闪过一丝讥讽，妖王级妖兽不需要凡人来“留”它。

陆羽从储物袋中又取出一物，这次是一枚刻满了符文的妖兽项圈，是万宝商会仓库里最高级别的那种，专门用来约束被人类驯服的妖王级妖兽。项圈上镶嵌的拘灵阵可以将妖王级妖兽的修为压制在安全范围内，同时提供基本的舒适保障。他把项圈放在地上，与灵兽肉并排：“我知道这玩意儿不太体面。天穹银行对待高端人才从来不靠锁链，靠合同。但这个项圈是暂时的，三个月。三个月内你不攻击人类，我换成一个妖力平衡手环，那东西戴在腿上，不影响美观。待遇方面，月薪灵石参照天穹银行安保副总监级别，双休，独立洞府，管饭。你的主要工作是驻守青阳城分号，威慑潜在袭击者。次要工作是每年配合银行做一次信用宣讲，就是你往台上一坐，我找几个客户经理讲讲‘连妖王都选择了天穹银行’。不用你说话，坐着就行。”

赤焰虎的耳朵动了动。它活了一百多年，见过无数想驯服它的武者，没有一个得逞。但眼前这个凡人的思路完全是另一个维度，他不是在驯服妖兽，是在招募员工。

陆羽见它耳朵动了，知道它在听，便继续加码：“另外，诱兽香是黑虎帮放的，你被诱过来不是你的错。我可以不追究你毁坏街道的责任。而且你刚才打喷嚏喷火烧伤的那头黑虎妖兽，归你。”

赤焰虎抬起头。妖王级妖兽有尊严，不吃嗟来之食。但黑虎妖兽是敌人，而且是它自己喷火烧伤的，按照妖族的规矩，战利品归猎手。这是尊严。

它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项圈，又抬头看看陆羽。虎眼里的杀意已经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妖兽特有的审慎。

“你不会骗本虎吧？”

陆羽从怀中掏出归零印：“我用这个担保。”

赤焰虎瞪大眼。它是妖王级妖兽，能感知到归零印的气息代表着什么，那是归零者的信物，比任何契约都更不可违抗。这个凡人用归零者的信物担保给它一份工作，这说明这工作靠谱。

它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低下了巨大的虎头，将脖子伸到了银网边缘。陆羽示意苏沐晴和姜月瑶解开封印。银网消散之后，赤焰虎没有逃，也没有攻击任何人，只是安静地趴在原地，让陆羽把项圈套在了它的脖子上。

豹子头在远处看到这一幕，手里的刀差点掉地上。他忍不住感叹陆老板真把妖王招成保安了。陆七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赶到了现场，站在豹子头旁边嘀咕说这虎以后是不是也算同事了，要不要给它排班。

项圈套稳之后，陆羽拍了拍赤焰虎的额头：“欢迎入职。你的编号是ag-001，职位天穹银行首席妖兽安保官。以后跟着豹子头一起巡逻，有什么不懂的直接找我。”

赤焰虎打了个响鼻，算是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