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黑虎的终局

黑虎站在东侧仓库的废墟上，身后是苏沐晴的银色虚影，身前是鹰无双的鹰爪钩，头顶盘旋着柳如烟银鳞飞舟投下的警戒光柱。他的黑虎妖兽已经被烧成重伤趴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两个归零教主流派的援军晕在墙根还没醒。他握紧了手中的虎头刀，刀柄上镶的虎牙硌得他虎口生疼。

他想不通。诱兽香是归零教主流派的上古秘法，破禁符是能克制一切灵力阵法的违禁品，赤焰虎是货真价实的妖王中期。他准备了这么多底牌，按理说应该万无一失。但眼前的局面和他预想的截然相反。

赤焰虎正乖乖趴在陆羽脚边戴项圈，归零教的人躺在地上人事不知，自己的坐骑奄奄一息。

“黑帮主，你还有最后一张底牌。归零教给你的诱兽香，应该还有备份。”陆羽走到仓库门前，白发上还沾着赤焰虎刚才掀起的灰土，但笑容依旧是那副欠揍的从容。

黑虎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从怀中取出最后一截诱兽香。这支香很短，只有指头大小。他惨笑一声说，没错，这支香如果点燃，方圆五百里的妖兽都会闻到。但现在点它还有意义吗？赤焰虎都成了你们的保安。

“没有意义。但你捏着它不放，说明你还有别的想法。你想谈条件。”

黑虎沉默了片刻，将诱兽香收回了怀中。他开口时声音沙哑，全然没有了之前的阴鸷：“金沙上人和方鹤都跑了，鹰无双反水，屠万城破产。我今晚之前还是青云城地下世界最大的庄家，手底下管着十几个赌场和三条黑市街。我不甘心输给一个凡人。”

“你不是输给我，是输给你的底线。你自己心里清楚，诱兽香一旦全面点燃，除了毁掉银行，还会毁掉半座青阳城。你不敢点，因为你还有赌场在黑市里，你的钱也在城里。一个连自己资产在哪里都不敢全烧的人，赢不了一个把全部身家都抵押给归零者的人。”

黑虎的手垂了下来。他扭头看了看鹰无双，问她为什么要帮他。鹰无双收起鹰爪钩，坦白地说自己今天不帮他，明天就会成为下一个铁无双。

不是她选择帮陆羽，而是陆羽赢了她之后给她开了条件，飞鹰寨的所有飞行法器维护灵石按成本价走天穹银行的账，比她自己买便宜三成。她帮的是自己的寨子。

黑虎最后看向影。影一直站在他身后的阴影里，归雁短剑始终没有出鞘。她说了一句让他浑身发冷的话：“你留在黑虎帮总部的账本，已经在天穹银行的桌上了。黑虎帮所有地下赌场的流水，今晚之后归天穹银行监管。你赌对了自己的底牌，但赌错了对手的速度。”

陆羽走上前，没有像对待铁无双那样给他开三七分成的合作条款，也没有像对待屠万城那样让他当顾问领月薪。他只说了一个条件。

“黑虎帮解散。你有两条路。第一条，带上你的人离开天穹银行的势力范围，爱去哪去哪。但所有留在黑虎帮名下的资产全部充公，用于赔偿青阳城分号的损失。第二条，留下来。不是以黑虎帮帮主的身份，是以天穹银行反欺诈顾问的身份。你不管理业务，只负责查赌场作弊和灵石洗白。月薪跟屠万城一样，一百灵石。”

黑虎沉默了很久。他是武帝境强者，曾几何时在青云城的地下世界呼风唤雨。现在一个凡人让他每个月领一百灵石查作弊。但他没有笑，因为他知道如果拒绝第一条路，他会变成第二个屠万城。

活着，但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他松开了虎头刀，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选了第二条。

陆羽点点头，对豹子头说带黑虎去总行报到，明天开始安排他跟着天网陈七熟悉反欺诈流程。豹子头带着黑虎走远之后，鹰无双才松了口气，对陆羽说她以为他会杀了黑虎，毕竟黑虎今晚差点毁了三座分号。

“杀他最容易。但他是武帝境，活着比死了值钱。而且留着他，其他还在观望的地头蛇会看到，连策划了这么大一场袭击的人都能被收编。他们会觉得天穹银行是真的只想做生意，不是想剿灭谁。这比杀了他管用一万倍。”

鹰无双沉默了一会儿，抱拳告辞。临走时留下了一份飞鹰寨与天穹银行的长期合作协议，签字栏已经盖好了鹰翼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