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伤兵满营

青阳城分号门前的战斗彻底结束后，柳如烟指挥万宝商会的人开始善后。

主街的青石板被赤焰虎烧得坑坑洼洼，万宝商会的工匠连夜铺了新的。东侧仓库的大门被黑虎妖兽撞了一个大窟窿，豹子头带着兄弟们用备用木料临时封住。两个被破禁符反噬晕过去的归零教成员被影带回了天穹银行地下密室，由陈七亲自审问。

柳如烟忙完一圈回到分号大堂时，发现陆羽靠在大堂柱子上睡着了。他的白发散落在肩上，衣襟上沾着灰尘和血迹——大部分是姜月瑶虎口裂开时滴上去的。赤焰虎趴在他脚边，巨大的虎头埋在两只前爪之间，也在打盹。一人一虎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她在柱子边蹲下来，看着他睡着后明显疲惫的脸，伸手想替他理一理头发，指尖刚碰到他的白发就缩了回去。大堂里到处都是人，她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太亲密的动作。但赤焰虎忽然睁开一只眼，用虎尾轻轻推了一下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推到了陆羽头发上。

柳如烟瞪了它一眼，这妖王管得还挺宽。赤焰虎打了个哈欠，重新闭上眼睛。

白灵被陆七扶着走进大堂。她银发散乱，脸色苍白，但手里已经重新捧上了核桃。陆七在旁边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三碗灵芝鸡汤。

一碗给白灵，一碗给姜月瑶，一碗给苏沐晴。陆羽的那碗得等他醒了再说。

姜月瑶靠在另一根柱子边闭目调息，虎口的绷带已经被渗出的血洇红了一小块。周烈站在她旁边，满脸都是欲言又止。姜月瑶没有睁眼，只说了一句话：“周师叔回去禀报大长老，太虚剑舞是我自愿施展的，与圣地无关。折寿三年，我一个人担。”

周烈还想说什么，姜月瑶没有给他机会。

“他在等我喝汤。您先回吧。”

苏沐晴坐在窗户边上，银色虚影已经收回体内。她的脸色还算正常，但九阴玄玉里的残魂告诉她赤焰虎那一爪她硬接了三次，回去之后需要闭关至少三天。她回答残魂说等他能自己走回总行再说。残魂沉默了一会儿，对她说你跟你先祖一个德性。苏沐晴问什么意思。

“欠债的都当上了债主。”

影从地下室审完归零教成员，走进大堂看到所有人都在休息，便在陆羽旁边的空地上盘膝坐下，归雁短剑横在膝上。柳如烟问她审出什么了。影答了一句“妖帝的第三个交易对象是归零者总部内反对票的那两位”，然后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柳如烟握着账本的手紧了紧。她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三遍，决定等陆羽醒了再说。

赤焰虎打了一个呼噜，虎尾在睡梦中轻轻摆动。分号门外的天色已经微微发亮，青阳城的居民从家里探出头，看到街上不是废墟而是崭新的青石板，又看到天穹银行分号门口趴着一头通体漆黑的巨虎，纷纷把头缩了回去。

新的一天，青云城的居民需要时间适应他们银行门口多了一头妖王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