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发布会与黑影
能让她看不透修为的人，至少比她高一个大境界。
陆羽起身，整了整衣袍：“请。”
斗篷人是从侧门进来的，身形颀长，脚步极轻，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响。他——或者她——走到院内站定，开口时声音经过了特殊处理，雌雄莫辨：
“陆老板，我有一桩生意想和你谈。”
“多大的生意？”
“够你买下整个青云城。”
“那可不小。”陆羽笑容不变，“不过在谈之前，能不能先摘了帽子？我这个人做生意有个习惯，不跟看不到眼睛的人谈。”
斗篷人沉默片刻，缓缓掀起斗篷。
院内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张极其俊美的脸，但真正让人心惊的是——他的双瞳是纯粹的漆黑，眼白部分则泛着幽蓝色的光，像是夜空中浮动的极光。
苏沐晴失声道：“你是……”
“我叫星澜。”那人微微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来自归零教。”
影的剑瞬间出鞘三寸。
“别紧张。”星澜举起双手表示无害，“我不是来杀人的。如果我想杀人，你们三个加起来也挡不住。”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陆羽从那对异瞳中看到了某种非人的淡漠。他说的是真的。
“归零教找我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想问陆老板一个问题。”星澜走近一步，那双幽蓝的眼睛直视陆羽，“你觉得，债务的本质是什么？”
陆羽沉默了几息。
“债务的本质，”他缓缓开口，“是跨越时间的权力支配。债权人用现在的资源换取对债务人未来的支配权。”
“有意思。”星澜笑了，“那我再问你——如果有一天，有人来向你收取一笔比你全部身家更庞大的债务，你会怎么做？”
陆羽与他对视，气氛凝滞如水。
“那我就，”陆羽一字一顿，“反手做空他。”
星澜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在院中回荡，带着某种深不可测的意味。笑完之后，他重新戴上斗篷，转身离去。临走前留下一句话：
“陆老板，归零教对你很感兴趣。不是敌人那种感兴趣——至少暂时不是。好好经营你的银行吧。也许有一天，我们会成为客户。”
星澜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院里三人面面相觑。
良久，陆羽吐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妈的，吓死我了。”
苏沐晴：“……”
影：“……”
说好的霸气侧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