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夜访苏沐晴

星澜走后，陆羽在窗前站了很久。

夜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得桌上的账本哗哗作响。他按住胸口那枚玉佩，指尖感受到的温度比平时更高，它刚才在星澜说话时发烫了，像被什么东西激活了一样。

“归零者的终极目标不是消灭你，而是让你自愿交出那枚玉佩。”

星澜这句话在耳边反复回响。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这枚玉佩根本不是什么信物，而是囚笼。它困住的不只是陆羽的身份，还有他的命运。

他必须见一个人。

苏沐晴住在银行后院辟出来的一间小院里。陆羽推门进去时她正在月光下打坐练气，身上那件素白练功服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纤长的轮廓。她睁开眼时银色的眸光在夜色中一闪而逝，看到是陆羽，眼中的警惕便化成了些许柔和。

“这么晚还不睡？”

“睡不着。”陆羽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难得没有拐弯抹角，“我想问你一件事。你的九阴玄脉觉醒之后，有没有感觉到某种……外来的注视？”

苏沐晴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头：“有。但不是一直有。只有在特定的时刻，比如我用全力的时候、或者靠近某些特殊物品的时候，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就会出现。玉佩里的前辈说，那是归零者在扫描天玄大陆上的‘异常点’。九阴玄脉本身就是异常点，你的玉佩也是。所以我们俩站在一起，被扫描到的概率会翻倍。”

陆羽皱眉：“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也没用。你现在是凡人，知道了反而分心。星澜今天来过对吗？我在后院闻到了他的气息。他身上的味道很特殊，像烧焦的纸。”

陆羽点头：“他说归零者会通过代理人来对付我。”

“那不奇怪。归零者向来使用代理人。上古灭绝时是这样，现在也是。”苏沐晴的语气平淡，但眼神出卖了她心底的不平静，她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指指节发白，“陆羽，如果他们真的派人来找你，你会怎么做？”

“看情况。”陆羽揉了揉太阳穴，“如果他们给的条件好，我就投降。条件不好，就翻脸。”

苏沐晴忍不住笑了。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唇角刚刚弯起就收了回去，板起脸来白了他一眼。

“你这个人，什么时候能正经一点？”

“我什么时候都正经。好了，不逗你了，投降是不可能的。归零者要的不是我的合作，是我的玉佩。玉佩在我手里，他们还有顾忌。一旦我交出玉佩，我连谈判资格都没有。我现在唯一的武器就是脑子，别的大招暂时还在酝酿。”陆羽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苏姑娘，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做的某些事让你失望了，我希望你记住，我陆羽或许不是好人，但我欠你的灵石，绝对会还。”

苏沐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里，抬手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玉佩里传来残魂一声幽幽的叹息，说九阴血脉的女子八万年里就出了三个动情的，偏偏全都栽在这种男人手上。

苏沐晴把玉佩塞进衣领里，闷声说了句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