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帝国的商队

柳如烟走后不久，一阵银铃声在走廊里响起。

白灵推门进来时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碗热气腾腾的灵芝鸡汤。她今晚穿的是一件妖族风格的翠绿色短裙，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脚踝的银铃换了新的，比之前的更小巧更清脆。银发编成一条松散的辫子垂在胸前，发尾绑着一根不知什么鸟类的彩色尾羽。

她进门先皱起了鼻子在空气里嗅了嗅：“桂花开会了？不对，是柳如烟的桂花酒。她刚来过。”

陆羽假装低头看账本。

白灵把汤碗放在他面前，然后往桌边一坐，两条光洁的小腿晃荡着。她没追问柳如烟的事，而是说起了正事：“妖帝那边我已经断了联系。以后的灵石来源不能用妖族的资金池了。但我想了一个别的办法：妖族商队。万妖岭有十二支商队，专门把妖兽材料运到人类城镇贩卖。这些商队以前归妖帝直属管辖，但我可以以妖族公主的身份调动其中三支。这三支商队的首领是我母亲的旧部，妖帝管不到他们。”

“商队能带多少灵石？”

“每支商队一次能运三十万灵石的货物，加上我自己的积蓄和母亲留给我的遗产，总共大概两百万灵石。全部存入天穹银行，作为妖族的新投资。不走妖帝的账，走我白灵的私账。这样妖帝如果要追究，就只能追究我个人，不能拿整个妖族当理由冻结天穹银行的资金池。”

陆羽放下笔认真地打量着她。这个看起来整天嗑瓜子摸鱼的妖帝私生女，在他一夜白头后的这几天里，做了比他想象中要多得多的事。她不仅断了与自己父皇的联系，还把自己母亲的全部遗产压在了他的银行上。这不是投资，是押命。

“白殿下，你母亲的遗产有多少？”

“一百二十万灵石，外加十二件万年灵宝。”白灵掰着手指算，“灵宝我不卖，那是我娘的遗物。灵石全部给你。”

她说话时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瓜子很脆。但她的金瞳在灯光下微微发暗，那是妖族情绪波动时的本能反应。陆羽知道她并非不在意这笔钱，而是在她心里有更在意的东西已经超过了这笔钱。

陆羽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弯腰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不是嘴角，不是脸颊，是额头，那个介于敬意和爱意之间的位置。

“白灵，你娘的遗产我不要。你存进银行算定期存款，年化利率百分之十。一百二十万一年后变成一百三十二万。到时候你要取走，我不拦你。但如果你愿意继续存着，利息每年都会涨。”

白灵的耳朵尖瞬间红透了。不是害羞的红，是妖族动情时耳尖血管扩张的本能反应。她指着自己的额头结结巴巴地开口说这可是妖族的最高礼仪，配偶之间的礼仪。上次她亲他嘴角时只说那是“重要合作伙伴”。这次他亲她的额头，按妖族的规矩，这是求婚。

陆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我确实不知道这个规矩。”他难得结巴了一回，“你上次不是说亲额头是……”

“上次说的是亲嘴角是重要合作伙伴！我没说过亲额头是什么！”白灵从桌上跳下来，裙摆扬起一小片翠绿的弧度。她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但金瞳里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亮，“反正你亲都亲了！妖族的规矩不能改！你现在在我族谱上已经算我未婚夫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跑了。跑出去几步又折回来，端起他桌上还没来得及喝的灵芝鸡汤，理直气壮地说了一句“未婚妻煲的汤，不许不喝”，然后重新跑掉了。脚踝的银铃声在走廊里响了好一阵才渐渐远去。

陆羽低头看着那碗灵芝鸡汤，又摸了摸自己刚亲过白灵额头的嘴唇。他决定以后跟妖族打交道之前，一定要先找星澜要一份妖族礼仪手册。